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入云深处亦沾衣 正文 【胭脂四】第26章 吹角鸣弦开玉壶(第2页/共3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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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候,“放心吧,有机会我私下里和他们说清楚……”

    “私下里?”

    “知道啦!带着丁寻!”这家伙,占有欲其实是很强的,尽管隐藏得比较深……“对了,容哥哥,有件正经事告诉你,紫金山下有座地宫!”从道观避雨说起,直讲到林逸白和颜如雪在地牢里合力杀了道士天,荣哥沉声道:“这淫道色胆包天,如此死了,倒是便宜了他!”

    “嗯!指不定他过去干过多少坏事呢!不过当时真是惊心动魄,而且要不是他发疯。 我们恐怕还发现不了地宫的入口,”继续讲地宫的情节,最后我总结,“你派人去搬那些宝物时一定当心,那些东西上都被下了毒,我建议不要用手直接接触。最好用工具什么的。”

    他道:“连年征讨,纵使我依你先前所说,科技是第一生产力,兴农重商,毕竟需用浩繁,你这倒是雪中送炭,我明日便着人去取。”又一叹。拉起我的手,暖暖地握着,“在那地牢里,可吓坏了吧,唉,一路上吃了这许多苦……”

    “还好啦。虽说那种刺激的情节不是每个人都能遇到地,不过那时身边有朋友陪着,所以没那么害怕,也就不觉得有什么了,要是只有我一个人……哎呀,不敢想!说起来,还是在客栈生病那次比较苦闷,当时在路上,只我一个人。 又赶上下雨。我就想,这不是屋漏偏逢连阴雨么……”

    忽然手上一紧,“你一人病在路上?”对上他关切地目光,我赶紧解释道:“只是风寒而已,早就好了,”看他面上依然严峻的线条,我玩笑一句:“已经不咳嗽啦”

    他不说话,只是把我拉过来抱着。低低一叹。

    凤目微合。面上没什么表情,但他地怀抱却是这样温暖。让人不觉就生出撒娇软弱依赖的念头……

    于是原本要继续的玩笑话就不想说了,我慢慢软下身子,缩在他怀里,轻轻闭上眼。

    直至睡去。

    翌日,荣哥命向训为淮南道行营都监,统兵戍镇淮军(涡口),他则率领亲军回下蔡,继续对寿州的刘仁赡施压。

    以目前地状况,刘仁赡虽然对南唐死忠,也很有才干,但毕竟孤城独守,且城中粮罄,而紫金山一役,不仅南唐在紫金山的据点被夺,连濠州齐王李景达、监军使陈觉带来的援军也被消灭大半,李景达和陈觉逃回金陵,静江指挥使陈德诚一军,虽然还未曾和周军交过手,但他见李景达等都已奔归,担心自己孤军难保,便也渡江退还,所以现在寿州濠州一带,形势越发孤危。

    理论上孤立无援的城池早晚都会被攻破,刘仁赡死守寿州一年多,要说能力已经很强了,但南唐君主昏庸,奸佞弄权,位高权重者皆是无能之辈,只一个能臣倒底难挽危局。

    荣哥屯兵下蔡,致书刘仁赡,书信中当然是劝降之意,可过了三日也不见答复,于是荣哥亲至寿州城下,再行督攻,在周军的强势攻击之下,刘仁赡终于令其子上表请罪,开关献城,至此坚守一年多的寿州最终归入后周版图。

    荣哥得了寿州之后,首先当然是开仓振饥民,他改寿州为寿春县,施行一系列仁政,比如赦免死囚,免除寿州管界五十里内今年秋夏的租税,曾经有些受过南唐文书,聚迹山林,抗拒周军地壮丁,荣哥一律让他们恢复生产,并不问罪,而那些因战争暴露于野的骸骨,则由官府派人予以收埋,至于寿州旧时的政令,如有与民不便的,一概令地方官奏闻,酌情予以修改。

    刘仁赡开城献降那天我去看了,那是一个风和景明的春日,周军陈兵于寿州城北,荣哥黄金战铠,渊岳峙,众将衣甲鲜明,军容整肃。春风起处,偃草低伏,旌旗招展,玉勒雕鞍。我当时和丁寻站在远处,遥遥就见一人被搀扶出来,从人捧了印绶兵符,据说那就是刘仁赡,看他满脸病容,似乎病得不轻,荣哥自然温言劝慰,又嘱咐他服药养疴,只是,我见那人病骨支离,气息奄奄,实在不象个长久的样子,果然,刘仁赡在被加授为天平节度使兼中书令地第二天便一命呜呼了。

    出殡那天我也去看了,同样也是一个晴好的春日,碧蓝的天空下,旗幡如雪。曾经,棺材里那人死守寿州一年有余,极大延缓了后周南下的步伐,而现在,他只静静躺在那,等待他的不过是一掊土,以及身后诸多虚名,辛弃疾所谓“了却君王天下事,赢得生前身后名,可怜白发生”,他这岂止是生了白发,或许,只有诸葛亮的“鞠躬尽力,死而后已”才可相比吧。

    忽然感慨丛生,我忍不住对身边的丁寻喟叹道:“他这样的人,为自己认定的理念,不惜献上生命,其实也是可敬可叹地,我记得小时候看《东周列国志》,当时最深切地感受就是:对于某些人来说,生命的意义远比生命本身更重要!而且以封建礼教的标准衡量,他自然是极有气节、死得其所,可是,我在想,他赤胆忠心,保的却是个昏庸君主,为那么个皇上抛头颅洒热血,值得吗?或者,你说他这算不算……是非不明?”

    丁寻冷哼道:“此人见我主大军南下竟不早降,螳臂当车,负隅顽抗,自然是不明是非的!”

    我叹,“那天开仓放粮我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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