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张睡榻。”
“为什么不单独给我一个帐篷……”他脸色冷下来,好吧,我记得在高平是有先例的,悔呀做出不情愿的样子,闭上眼,顺便在他臂上挑了个舒服的位置,不再说话。
我知道讨价还价也只能讨到这个程度,这个时代,主将带着女人在军营里是很常见的事。比如后唐庄宗李存勖就有带宠妃随军的习惯。连郭威大叔,他那位董德妃之所以能逃脱乾年间的那场屠戮也是由于随郭威在军中,并未留在京城之故,所以某个封建色彩浓烈的、关于女性与军营的说辞估计对他没什么效果,何况我消失许久。他被吓到,舍不得放我走也是可想而知地。
其实,如果没有那些乱七八糟地担心。 我也很想念他。只不过现在这状况,还是提心吊胆更多些……
我翻个身,背对着他,闷声道:“我睡了,请继续做尊重女性的好男人。”
他的手轻轻搭在我的腰上,不说话。他的呼吸悠长均匀,他地心跳平稳有力,似乎有着安神的功效。我慢慢放松下来。困意终于汹涌难当,迷蒙中,隐约听到一个淡淡的叹息:“磨折人地丫头啊……”
磨折人?是说我吗?我似乎嘟囔着还嘴:还不是你非要和我一起睡……哼……
半夜醒来,诶?!我地头居然枕在他胸前,好吧,这状态已经吓不到我了,但让人魂飞魄散的是。我的手臂和大腿居然正肆无忌惮地缠在他身上!!!紧紧咬住下唇。不让惊叫溢出喉咙,小心翼翼收回手脚。轻轻翻身,往床另一侧蹭蹭。呜呜,太丢人了!原来我的睡相这么差!!原来我的睡品这么糟!!呜呜呜呜挪远些……忽然腰上一紧,我的后背撞上一个结实的胸膛,他箍紧我的腰,声音低沉沉地落在我地发间,“丫头……你休想再逃了……”似清醒,似梦呓。
将近黎明才勉强睡去,再醒来时,被角掖得整齐,枕头枕在颈下,身边空无一人。
梳洗了,用过早餐,忽听营外一阵喧哗,而后便是一声号炮响,我问丁寻:“怎么这么乱?出了什么事吗?”我一起床就发现他守在帐外,也不知站了多久,这可怜的人现在是我的近身侍卫,我猜他一定是不情愿的,毕竟跟着荣哥才有上阵厮杀的机会,跟着我,我们都清楚,荣哥会让这种机会小于等于零。
他耍酷地绷着脸,转身走出营帐,很快回来,言简意赅道:“逆唐前来叫阵,圣上已点齐人马列阵迎敌。”
哦?杀到营前叫阵?我还没见过这种的场面呢!“太好了,咱们去看看!”兴高采烈往外走,“他们居然还有这个胆子?居然上次没被李重进打怕?”
丁寻跟在我身后,解释道:“圣上曾评许文缜为才疏意广,刚愎自用。他此番不自量力前来踢营,想必是念及我大军远来师疲,意图杀我军一个下马威。”
哦之就是错误估计形势的草包啦,“我听说许文缜和边镐似乎都没什么本事?南唐怎么让这种人做了带兵地主帅?”
“南来降卒言道,许文缜平素刻薄百姓,积财巨万,一半中饱私囊,一半贿赂五鬼(1),所以五鬼在唐主面前盛赞他极会用兵,唐主深信不疑,便把兵权交付与他,他竟直受不辞,至于边镐等人,亦皆轻率寡谋之辈,毫不足用,倒是团练使朱元,圣上道其颇有些武略,可惜屈居小人麾下,事事掣肘。”
我笑,“这许文缜还真是不知死活,没本事还敢领兵,这不是找死嘛!”一路聊着,已近辕门,丁寻拦我道:“陛下请小姐只在这营中行走,切莫出了辕门。”
汗,在这儿我看什么呀!这位置只能看到密密匝匝地人马……的背面!只见旗幡招展,蔽日遮天,周军将士列阵齐整,毫无喧哗,明显军纪严谨,训练有素,只可惜都是背面,而南唐地军马,却是被挡个严严实实。耳听前方传来喊话之声,估计是两军阵前武将正在叫阵,按通常的规律,两边斗几句口,就该单挑了吧,精彩不容错过无视守营将士惊异的眼神,就近跳到一座营帐顶上,哈,视野开阔了。
丁寻也跟着跳上来,不知是要动口还是动手。我赶紧挥开他。“快看前面,你不看会后悔的。”
只见周唐两军已列阵对圆,中间留出很宽的一段距离供武将单挑厮杀,唐军一将已跃马出列,凤翅兜鍪。火云钢铠,胯下一匹枣红马,手提一杆狼牙槊。威风凛凛。杀气腾腾。
周营这边一将提棍杀出,两将通报名姓,二马盘桓,便战在一处。看那周将紫红的一张脸,远看也醒目得紧,正是经年不见的赵匡胤。
我不知赵匡胤的马上功夫在周营排行如何,以“摇尾”史书的记载,大约是和李重进、张永德相若。都是第一等地水准吧,看这员唐将战他貌似并不落在下风,应该也是很不错地上将了,我问身边的丁寻,“那边骑红马的是谁?”
丁寻明显比我看得更投入,全然忘了要抓我下去,他眼盯着战场。随口答道:“此人便是唐将朱元。”
哦。就是被许文缜和边镐压制不得志的那位,“他的功夫似乎不错啊?”
“正是。陛下道此人弓马娴熟,颇有武略,唐营众将以此人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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