煞矣。”
石柱子也端起酒碗应和,李彦见大家调笑无忌,心中顿时一宽,端起酒碗道:“行,大家一起来。”
喝完酒,李彦招呼吃菜,却抬头看了骆养性一眼:“大哥作了神机营的佐击将军,统领一营,莫非也有什么烦心的事情?”
“屁地一营,额员三千,连一千都不到,还都是老弱病残,幸亏不用他们去打仗,成祖时代的无敌京营,哪有半点影子。”骆养性嘴里啃着油肘子,瓮声说道。
“京营废弛,历来已久,锦衣卫不也是缺额很多?”李彦笑着摇了摇头,中枢如此,可见地方上的情势。想来也好不到哪里去。
微微叹了口气,又道:“圣上冲龄即位,外有建奴构衅,内里积重难返,想要中兴大明,任重而道远。”
“养性兄、俊杰贤弟,你们要看到好的一面,皇上即位,大量起用过去被罢黜的贤人。只要将那些奸党赶走,事情都会好起来的,”汪文言笑着说道。
“说到这件事。俊杰、柱国,我这有些崔文升、李可灼献药的内幕,你们看是不是整理几篇文章,登在报纸上?”
柱国即是石柱子,作为《华夏商报》地主编撰,石柱子也早不是那个落魄秀才,自然也改了名字,叫石柱字柱国。
李彦眉尖一挑,知道汪文言狡计多端。这个时候提出“献药”一事,肯定别有所图,联想到他方才说要撵走奸党,个中情由,便一清二楚。
“这事与谁有关?”李彦放下筷子,认真地看着骆养性,随着往日被罢黜的官员大量起复,朝中必然有一番争斗。
“呵呵!”汪文言也停下筷子,目光扫了众人一眼:“听说。李可灼献红丸,可是走通了首辅大人地路子;御医说不能用,刘大人也说药效不清楚,也只有首辅允可;事后崔文升、李可灼轻罚,也是首辅大人票拟的。”
“好大的手笔!”李彦轻轻叹了一声,揪住崔文升、李可灼,醉翁之意不在酒,而在与此事有关,曾经独掌内阁多年的首辅方从哲。
公允来说。前有崔文升。后有李可灼,二人皆非御医。前者乃内监,后者是鸿胪寺官员,都没有用药地资格,但是很可能因为光宗自己同意,甚至要求,于是就服用了两人的药。
崔文升献药,导致光宗腹泻不止,按理就应该严惩,而后更应慎重。
到了李可灼献红丸,本被阁臣斥退,但李可灼通过内官,让光宗听到了这个消息,在召对时问起。方从哲也说“不宜轻进”,奈何光宗不听,其后有御医会诊,群臣商议,刘一、孙如游都以为非万全药,不可轻投,因为李可灼也说了,他家乡有两人同用此药,一人有效,一人受损。群臣差不多都是这个态度,不可轻投,但也没有激烈反对,于是在光宗的坚持下,还是用了此药,据说第一颗吃下后,效果很好,当天晚些时候,又吃了第二颗,然后便一命呜呼。
前后两次献药,本身与方从哲的关系都不大,作为内阁首辅,方从哲与群臣一般,都是犹豫不决,都认为不可轻投,但也没有坚决反对。
诚然,这也是无可奈何的事情,毕竟群臣不是医生,药理难明,御医也拿不出确切地意思,更何况这些不懂药理大臣?无论作何选择,不过是赌博而已。
用药出了问题,支持则难辞其咎;不用药而病情恶化,反对者事后也难免为人非议,于是一句不可轻投,成为群臣地不二选择。
但不作决定,本身也是决定,也得承担相应的责任,用后世地话说,这便是不作为,用御史王安舜地话来说:医不过三代,不能用其药,为什么不反对呢?
“这事若闹得大了,会不会牵连太多?”李彦想了想说道,虽然就这件事来说,方从哲有过,也够得上引咎辞职,他只担心此事会扩大成为党争。
明非亡于后金,实亡于党争,作为后来人,李彦清楚的记得这个教训,他希望历史不要重演。
“其他人多少会受些影响,却不会伤害根本,”汪文言笑了笑:“报纸上也不用说别的,只要质疑崔文升、李可灼就行了。”
“这倒是简单,”李彦点了点头,这样做至少表面上不涉及派别,而且这件事确实有反省地必要,天子即国家,皇帝的私事也得重视。
也不由感叹汪文言高明,光宗死后宣遗旨,遍赏群臣,甚至连李可灼也赏了五十两,御史郭如楚、王安舜等反对。方才改为罚俸一年。
或许,方从哲也知道,若是给李可灼定罪,那么他的不作为也足以致命,想以此蒙混过关,不料他的对手早已将目标对准了他。
骆养性嫌李彦与汪文言商量害人的事没有意思。便端着酒碗找茅元仪:“茅兄,那个兵战棋弄好没有,听上去很有意思。”
骆养性虽然是武人,以他的位置注定难以走上战场,听过兵战棋的策划,一直跃跃欲试。
“第一版已经就绪,只待俊杰确认后,便可启用,”茅元仪端起酒碗与骆养性碰了碰。笑着说道。
“管他做什么,要不咱们到下面,先玩两把?”骆养性喝了酒。大声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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