利益者。更倾向于维持市场秩序,而非破坏。
万历四十八年五六月间,由大生纺织厂发起的北方纺织运动大获成功,大量的纺织工场在山东、河南、北直隶出现,其中包括许多南方布商地产业。
北方的纺织业基础薄弱,虽然借着新式机械的优势,在天津、山东等地形成了几个重要地纺织中心,不过与南方相比。在规模与水准上多有不及,特别是织布以及染整。
南北方之间的贸易,过去通常是南方从北方购棉花,然后织出布匹再卖到北方;渐渐发展成为从北方购棉纱,而布匹还是以南方的为最好。
不得不说南北方的气候条件对棉纺织业影响很大,新式织机在南方应用以后,其效果要比北方更好。除了织工的水平。更大的原因可能还是气候因素。
不过新式织机地应用,也使得工场形式的生产被广泛使用。间接使得很多织户丧失了家庭生产的可能,甚至有织工冲击制造新式织机的木匠作坊。
好在新式机器的生产速度有限,还处在慢慢增加的过程中,不会一下子造成不可收拾的结果。
看到华夏社提供的这个消息,李彦呆坐了良久,可以想见,随着新式织机被更多地使用,随着北方纺织产业的规模逐渐扩大,南方那些习惯了耕织的农户,会受到很大的冲击。
而且,这还是最初级的人力操作的机械。
李彦为此犹豫了好几天,才终于下定决心,短期的阵痛难以避免,但技术地进步终究将带来更好地明天。
怀柔大生纺织厂北面山脚的平地上也建了两座房子,紧挨着房子地是一条从山上流下来的小溪,小溪中已经竖起两架木制的水车,在水流的作用下,缓缓转动。
“我要用这水车,带动一大堆的纱锭转动,”李彦将绞尽脑汁设计出来的水力纺纱车的草图拍在李大为的面前,让他们的木匠组抽调能手,来完成这件事。
“现在有关纺车与织机的订单很多……”
“生意是做不完的,咱们要不断进步,”李彦笑了笑,异常蛮横地打断李大为。
也是在五六月间,建奴屯兵抚顺,先后劫掠地花岭、王大人屯等地,辽东报捷,斩获敌首两具,被掠辽民无数。
熊廷弼以兵力初具,可以从沈阳向前推进,再度向朝廷请兵请饷,而朝廷中则有言官进行攻击,认为熊廷弼性格刚愎,与辽东将领多有不和,熊廷弼则反过来弹劾兵部主事刘国缙。
七月,宫里传出的消息,似乎皇上的病情愈来愈严重,骆养性连日都留在宫中值守。
京城的氛围似乎越来越紧张,包括李彦的新兵营也被要求留在营地,不得外出,而朝中的官员显贵似乎一下子忙碌起来。
“这些消息也能公布吗?”李彦拿着汪文言拿来的消息,犹豫着问道。
汪文言写意地拨着手上的拼图,似乎不经意地说道:“三娃,古人云:一朝天子一朝臣,这,就是一次机会。”
李彦笑了笑:“似乎早就立太子了吧?”
“呵呵,不过咱们那位老爷,可一直想着将家产留给宠妾的儿子,即便是病了。也不让大儿子探望,你说说看,这叫什么事?”汪文言放下拼图,看着李彦微微笑道。
李彦向汪文言竖了竖大拇指,虽然对方不一定理解这个动作的意思,不过他确实佩服汪文言什么话都敢说。相比较起来,他这个后世来的人,却有些缩手缩脚的。总是不自觉地要将某些关键词或者关键的人物给屏蔽掉。
“行,宫里这些事情我都会登出来,”李彦点了点头。不过就是皇帝生病地消息,还有太子焦急地探望等等。
李彦记得朱由校是未来的天启皇帝,那么他老子作为太子,应该也能顺利地登上皇帝宝座才是。
在报纸上刊登宫里的消息,并且突出太子的正面形象,这已经和站队差不多。
李彦想办的一份客观的报纸。不过他也发现,一份有思想性地报纸,似乎更能满足他的口味。
想到汪文言说的这个比喻,李彦不禁皱了皱眉头:“汪兄地意思,这位生病了的老爷,还想更改遗嘱,将家产留给他宠妾的儿子?”
李彦知道万历一直宠爱郑贵妃,想将郑贵妃地儿子朱常洵立为太子。不过朝臣却要求早立长子朱常洛为太子,这就是著名的“国本案”。
大臣的理由是立储应依长幼,有嫡立嫡,无嫡立长,就应该朱常洛立为太子,万历也不说不行,就是一直拖着。朝臣却担心万历故意拖延。以后会立朱常洵,所以就不停地催促。最后闹得不可开交,万历无奈,这才将朱常洛立为太子。
李彦没想到的是,太子已经立了二十年,到了最后关头,还有变化的可能吗?
“这个老爷生病了,长子不在身边,他那宠妾日夜陪伴,改个遗……遗嘱是吧,还不是很容易?”汪文言意味深长地笑了笑。
李彦点了点头,如果这个宠妾真有野心,这样的可能确实存在。
“父亲生病,儿子理应在身边服侍,”李彦想了想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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