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宗泽和黄明晰在山野间爬了半个时辰,两人都是累得够呛。 宗泽道:“年轻人还走动得了么?”
“通判老当益壮,东邪佩服。”黄明晰走得满头大汗,他锤锤小腿,绽开痛快的笑容。
“不过也不用怎么走动了。”黄明晰爬上一大石透过树林间隙,眺望下面的房屋农田和无边无际的大海,迎着山间的清风,回首扬声道:“沿路而走,前方一两百步,通判自可看见我的宝物!”
宗泽见他作了个自便的手势,神神秘秘地露着得意的笑容,不禁好笑。他现时已是五十好几的年龄,孙子都有几个了,对这些年轻人的玩心妥能包容,便擦了擦额头汗水,径自顺路而走。
山路已是和缓起来,并不难走,林中鸟儿喜叫,前路两旁草木郁郁,让人不禁想起“曲径通幽处,禅房花木深”之类诗词。
宗泽探宝之心已是越来越浓烈。
一小会儿两边树林渐希,可以见到清楚的砍伐和焚烧的迹象,甚至猛然听到浑厚雄壮的登州民歌响起,并在山间里回荡。
原来这里也有人居住!难道这小子在此隐藏了什么了不得的高人隐士,可向我献策?宗泽心思电转,转而又觉自己好笑。这可不是在说书演义。
饶是如此,他还是不顾劳累加快几步,只见得眼前豁然开朗,前面现出一处山坡,却无大树遮眼。
他举目望去,不禁好一阵发呆。
这是一块位于山腰处地最平缓地山坡。山坡上是一列列开垦完整地梯田。若有近百亩之多。看得出不少农田是新垦不久。七八个汉子和他们地婆娘一同在地里翻土。或燃烧杂草。将草木灰细细地埋入地里。而有得农田则已经长了葱葱郁郁地禾苗。一块块地绿色长方块霎时喜人。
弯弯曲曲地水渠如白带一般环绕其中。小路悠悠地、蜿蜒在跌宕有致地梯田里。飘忽成一根根细绳;而袅袅地萦绕着。缥缥缈缈一缕缕缭绕地云雾。使梯田披上一层梦幻般地感觉。
宗泽只觉进入桃源美境。一时竟不敢出声。免得惊动了仙人。让这些海市蜃楼般地景象突然间消失。
可惜有人没他这副谨慎心思。黄明晰凑过来。笑道:“不错吧。”
“林尽水源。便得一山。山有小口。仿佛若有光。便舍船。从口入。初极狭。才通人。复行数十步。豁然开朗。土地平旷。屋舍俨然。有良田美池桑竹之属。阡陌交通。鸡犬相闻。其中往来种作。男女衣着。悉如外人。黄发垂髫。并怡然自乐。”宗泽念起陶渊明地《桃花源记》。叹道:“东邪好妙地心思!单不说这农田地利益之处。就是这似桃花源地山间美景就足以让一切读书人慷慨解囊。苦心建设。”
陶渊明在宋代可比李白还得人喜欢。几乎每个读书人都有一个“采菊东篱下。悠然见南山”地梦想。就好像现代人对别墅阳光沙滩美人一样地追求。虽然大多数人都只会小小意淫一下。然后继续投入柴米油盐地生活。
黄明晰愣了愣神,他其实没有这方面的想法。搔搔脑袋,指着山顶之处,道:“建这百亩梯田的花费,足够我买上两百亩良田。尤其是修筑山顶水塘,开挖引水渠,足足动员了数百名汉子,花了半个月才完成。”
屯田本就最是耗费劳力金钱,单单是在平原地带修建水渠,也要地方官府极力催促当地百姓义务服劳役。而且一般而言,三年才能自足,五年才有收获。历代就只有朝廷能够干这种属于长期投资的大工程。
“东邪,”梯田的修建并不复杂,但宗泽作了三十年的地方官吏,绝对清楚其困难之处,不过他还是沉沉回道:“无论如何,这是功在千秋的伟业。单单这个法子,足以让你名垂千古!”
黄明晰却是摇头笑道:“在秦岭秦时便有苗人修筑梯田;荆湖之地,神宗时置县新化的梅山腹地更有超过五万亩之多,据说始于汉代。我用的是前人之智,却不敢称功。”
宗泽讶然道:“你从哪里得知的?老夫白首穷经,竟然没有丝毫印象?”
黄明晰耸耸肩,他总不能说自己去过那里旅游,只推搪道:“从某些商贾处听来的。”
“三人行,必有我师。圣人诚不我欺!”宗泽道:“若果我早有此法……唉,登州不缺田,我早有此法也难有所造益!”最终摇头叹息。
“通判可知,神宵宫的田地是不用纳税的。”黄明晰适时道。
宗泽一愣。皇室贵族只要是名义拥有田地,然后强行压迫官府帮他们收税。如果开拓的梯田属于神宵宫,的确可避开他们的剥削。但是,宗泽摇头道:“神宵宫的佃农也不见得好过。”
黄明晰笑道:“我和高延昭作了协议,桃花坞的归桃花坞,神宵宫的归神宵宫,我用他的名义,给予他信众和声望,他绝不能干涉我的事务。”
“原来如此!”宗泽恍然大悟,又道:“不过,桃花坞虽富裕,但是若要出钱出人屯田,只怕远远不及。”
黄明晰道:“所以要通判支持!”
“我?”宗泽为难地道:“若是丢荒了的土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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