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人皆是哑然。
程涵抚须而笑,这话原本是他打算说的。换了王师中,效果加倍。
郝从义即使熟读经义,也觉难以反驳了。
宗泽笑叹道:“东邪若有空,老夫也来听听东邪的外王之道,好久没有这样的期待之心了。”
“各位要想知道‘三儒学者’之说,看我的书即可,何须我反复宣说。”黄明晰摇头道:“在下此来,另有学说观念出炉,届时请各位多多指教!”
“啊,可否说来听听,以解我等之馋?”宗泽奇道。不但是他,便是程涵也是好奇心大起。
黄明晰起立拱手道:“我的内圣之学,乃为个人修身养性之用;我的外王之学,乃是强国富民之策;我另有一学,直指千年以来,家国兴衰,民族存亡,乃至于万物生灭之大道根本。我称之为‘文明论’,到时还请指教。”
“家国兴衰,民族存亡,万物生灭······”郝从义又惊又笑,道:“荒谬,荒谬,此是千古圣贤未能说清的道理。”他说着说着,语气急促,一手大力拍桌,遥指黄明晰,道:“竖子狂妄之极,狂妄之极!”
宗泽倒吸冷气,道:“东邪切不可夸大其词!”
黄明晰哈哈一笑,道:“某若不狂,岂敢称邪?!”
自古以来,名士总是以众不同的,有的喜欢当众骂人,有的嗜酒如命,有的喜爱**,总之要出名,便要特行独立,彰显自己已于常人之处,竹林七贤便是其中鲜明的例子。
最妙的是,人们往往也推崇这种行为,在他们看来有权的富贵的有才华的人,必定与自己有所不同。所以,但凡历史名人很多被描写到母亲怀孕的异像,出生的怪景,少时行为与同伴的诧异等等,作为其日后高人一等的佐证。
黄明晰知道,这一次只怕是他在宋境最引人注目的,甚至是最后的一次演说,即使不能让人个个点头认同,却也得语不惊人死不休,让人想忘也忘不了。
王师中与马政对望一笑,两人早就领教过黄明晰的夸张言辞,却也不得不承认个中的精彩。王师中助威道:“东邪讲学设在何时?老夫已经是迫不及待了!”
王至闻言,眼珠一转,笑道:“瀛州书院明天有讲道日,百川与东轩兄正好也来宣道,东邪小友不如也一同参与,老夫相信瀛州学子很愿意聆听你之道理。”
这世间无论什么道理,都是用来辩的。你的口才好,那么便正确,你若半天说不出一个论据,当然让人弃之如敝屣。所以,能以个人三寸不烂之舌舌战群儒的绝对是神话。且看黄明晰的嘴舌功夫是否真如传说的厉害?
不过,现在王至也不得不承认自己很好奇。
“文明论”到底是什么?心痒难耐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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