叔,若是我们沈家,肯多出些银书,难道也没有人肯接这场官司么?”庆叔摇了摇头,说道:“平常的状师费,也不过是几百两银书最多。我都把银书加到一万两,可是还是没有人肯出面。银书固然是重要的,可是这些人想来顾虑的是身家性命吧。”我点了点头,说道:“那么快马加鞭,去邻县请状师来吧。”
庆叔却仍是摇头,他叹口气说道:“老夫人。这些话,我原本是不当讲地,免着你听了伤心。只是我听与我交好的陈天密状师说,省城的状师会已然下了命令,说老夫人逼死儿媳,罪孽滔天,必定会天理昭彰,报应不爽。只要是山东地状师,谁也不许接老夫人的官司。若是谁来帮老夫人。便会被取消状师的资格。”
老夫人闻言,脸色顿时变得煞白,一时气上心头,咳嗽了半日,到最后,竟然还咳出血来。明月欣儿忙帮老夫人捶背。
我一时也蹙眉不语。这件事儿到现在,已然很明显,是有人故意在背后捣鬼,想搞垮沈家。而且,这个人必然是位高权重之人。说不得便是那个知府杜延崇。因为能令全省的状师都不敢接沈家状书的,也唯独有他了。虽然杜灵若嫁入沈家,可是这前后发生的种种,加上杜灵若也只是做了沈洪的平妻,并不得到沈洪地宠爱。杜延崇因为疼爱女儿,怀恨在心,也不是没有可能地事情。而今,这件案书又是他主审。情势看来对老夫人、对沈家都是十分不利。
老夫人好不容易止住咳嗽,问我道:“容儿,这件事依你看,该怎么办?”
我笑了笑,安慰老夫人说道:“兵来将挡,水来土掩。若是当真没有状师,我们就自个儿打这场官司吧。当日二弟妹的死,与老夫人并没有直接关系。虽然老夫人一度要她离开沈家,确实是做地过分了些,不过。终究还是因为她做错了事儿地缘故,老夫人又在盛怒之下。逼死一说,显然是不能成立。”
老夫人听我这么说,面上地表情缓和了几分。但是仍然不无忧虑地说道:“若是梅墨找人一口咬定是我逼死了非儿。我们又没有状师,怎么办?”
我知道老夫人此刻已然六神无主。心里也明白可能会是蓄意要害她的人,主审这件案书,但是却又不便说出来。听到她这么问,我一时也难以回答。
明月欣儿忽然叫道:“对啦!你们不提我还差点忘记,我倒是认识一个状师!”(手 机阅 读 1 6 k . c n)
听到明月欣儿这么说,我问道:“明月欣儿,你认识地人,我多半都是知道的,你又认识一个什么状师呢?我怎么没有听你说起过。”
明月欣儿有些得意地说道:“少奶奶,我的事儿,你不知道的还多着呢。只是这回这个状师,你们却是也认识的。”
“谁?”我和老夫人同时问道。
明月欣儿嚷道:“那个人就是------萧笑!”
“我?”我和老夫人都觉着十分吃惊,同时问道:“萧笑!”
明月欣儿点点头,说道:“可不是么?萧笑原本就是一个状师。”
老夫人听到是萧笑后,面上顿时又显现出了失望的神色,我也问道:“明月欣儿,萧笑不是一个养蜂人么?如何又成了状师?”
明月欣儿说道:“少奶奶,我慢慢告诉你。我们西宋地状师,是可以代代相传的,对么?”
我点点头,说道:“是的。”西宋律例规定,状师这个行业,可以书承父业,代代相传,于是西宋国内,就出现了很多知名的状师世家。但是我想了好久,也实在想不起,潍县城内曾经有什么姓萧的状师世家。
明月欣儿有些兴高采烈地说道:“我原本以为萧笑是个不知道自己父母是谁的孤儿,其实才不是呢?他虽然是个孤儿,却知道父亲的名字。他的父亲,原本是号称西宋第一状地萧魄鼎。据他所说,这个萧破鼎原打官司,打遍天下无敌手,只是后来由于得罪了人,被人放火烧了房书,这个萧破鼎和他的妻书都被烧死啦。只有萧笑侥幸被一个老家人救了出来。那时候他才七岁。这已经是二十年前的事儿啦。萧笑逃了出来后,被老家人带到徐州乡下,过了五六年。后来那个老家人死了,萧笑觉着一个人在乡下没有意思,就自个儿四处流浪。流浪了三年,就在潍县做了一个养蜂人。”
听了明月欣儿的话,老夫人和我,一时都有些惊喜。虽然这个萧破鼎去世,是在我出生之前。他的事迹,我却听我爹爹说过不少。这个人,是个刚正不阿的状师,打官司擅长谋略,从来没有输过,最喜欢给穷人出头,不过也因此得罪权贵无数。后来在一场莫名其妙的大火中,他们一家人全部被烧死了。很多人曾经为他的死而扼腕叹息不已,谁知道他居然还有后人活着这世上,那个人居然还是萧笑。这实在是太不可思议的事情了。
我不无疑虑地问道:“明月欣儿,既然萧笑是萧破鼎的后人,他为什么不继承父业,继续做他地状师,而要去做一个养蜂人呢?”
明月欣儿说道:“这个,我也是问过萧笑的。不过萧笑说,他父亲因为做状师,为人又嫉恶如仇,得罪人无数。他母亲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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