局长这是报忧不报喜,局里各个部门下去抓赌扫黄创收的事情他只是轻巧一句话带过,哭穷的话到说了不少。
下级部门哭穷叫苦是正常手段,哪怕是时下有钱部门如交通局,公安局,建设局几个小日子过的相当滋润的部门,只要碰上领导也还是都要叫几声没钱呐,困难呐之类。
俗语说的好,会哭的孩子有奶吃。他们在领导面前哭穷,能要到钱自然是皆大欢喜,不管能否要到,区里财政没钱的时候,领导也会尽量少打他们局里资金的算盘。区分局虽说属于清合市公安局直管,但一些乡镇派出所联防队员的资金和办公条件等还是要靠区里支持。
胡道宽这些人自基层干到现在的区领导职务,对这种事情当然是门清,嘴角笑笑,继续在笔记本上记录着。
范局长说完,将材料向会议桌上轻轻一放,侧头对身边长的瘦削黑脸的丁国庆副局长道:“老丁,把你手头上的事情给两位领导汇报一下吧。”
丁国庆在分局是分管刑侦的二把手,进公安系统后就一直在刑侦部门。许是职业的关系,加上他黑皮寡瘦的模样,丁国庆的脸上常年冷峻的象是别人个个都欠着他三吊钱。
“好”,简短的一个字,回答到是简洁,一句多余话都没有。拿起材料,丁国庆接着道:“托领导的福,这段时间我们分局刑警队没有大案子,小事情也都全部处理”。
会议桌边几个人全部欣慰的莞尔一笑,丁局长这平日里**的汉子,偶尔也能来几句柔和点的俏皮话。
“只是昨天刑警队在钢铁新村抓赌的时候,有一个赌徒企图逃跑,被联防队员打伤,不过伤势不重,轻微的很”。
胡道宽听见丁国庆补充的这一句,刚才还微笑的面孔就微微蹙起了眉,不时记录的钢笔也停顿下来。
他心里清楚有些基层联防队员执法时手段简单,态度粗暴。群众已经有不少怨言反馈上来,现在又出现这样的事情,心里就有丝不满意。
“怎么回事?说说具体情况”。胡道宽说话时候脸部表情已经冷了下来。
丁国庆咳咳嗓子,道:“是这样,昨天晚上是我们分局刑警队孟队长得到线报,带几个干警,联防队员过去。几个案犯彼此都是熟人,打麻将赌钱数额也不算大,巧的是这个受伤的张祥,他当晚和他女友董卫国两人刚刚从他们自己开的小服装店回家,被几个熟人叫来赌钱,身上还带着第二天要去进货的资金。估计是怕我们没收他的钱,逃跑过程中扭打受伤”。
胡道宽听过之后,感觉分局执法上还不是太过份。面色稍耆,道:“老丁,你们以后执法上也要注意一点,钢铁新村那一片好象已经不是我们区分局管辖的吧,不要为了搞创收就老是越界”。
说到这里转头对董胜利道:“老董,你家不就住在钢铁新村吗,这个叫董卫国的和你还是同姓你可认识?”。
董胜利一直在笔记本上记录着头都未抬,听见胡道宽和自己说话,才抬头脸上不自然的笑笑,轻声道:“认识”。说罢又低头看着笔记本,貌似本子上有花,盯住不放的样子。
老道的胡道宽看他躲闪的模样,心里咯噔一下,依稀感觉到老董今天为了什么事情有些失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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