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年在跟随潘杨一起过路的一个老战士,回忆起1940年正月他跟随老支队长过路挺进冀中的经历时,这样写道:夜深,冷月高挂,繁星眨眼。这时,鸡不叫,狗不咬,只有寒风吹的电线嗡嗡作响。一切准备就绪,只等行动的命令了。
我抬头观察前面,路基像一堵墙挡在前面,左右两边立着的炮楼枪眼里闪出点点灯光,像狡黠的眼睛在窥视着我们。正看着,忽然从北面传来隆隆的响声,一个老乡贴着我的耳朵告诉我:“听,巡逻车来了!”
果然,一个黑家伙顺着铁路爬过来,震得地皮直呼扇。车上架着探照灯,刺眼的白光不停地在扫射,其实这是吓人,敌人什么也没有发现,轰隆轰隆地过去了。
“支队长命令,开始动作,一定要在下趟巡逻车开来之前过完!”通讯员跑来向我传达命令。我刚听连长的命令去扒护路沟,忽听有人怪里怪气地唱道:“提起那张老三,两口子抽大烟……”
狗东西,炮楼里的几个伪军出来查路了。难道他们过去再动手?不行,每秒钟都像金子一样宝贵,如果不在两小时之内过完,下趟巡逻车开来就麻烦了。这时,只见换了一身铁路工人制服的支队长迎上去,说:“老总,大黑天,又这样冷,出来干啥呀?”
“咳,为人不当差,当差不自在,管什么冷不冷,你干什么的,到路边上来干什么?”一个伪军吊儿郎当地问。“可不。老总,太冷了,我这有酒,咱找个避风的地方喝一盅,暖和暖和!”支队长真的掏出一瓶酒来,就要递给了伪军。“有酒,那太好了。”伪军班长一边伸出手往这边走着来拿酒,一边用昏暗煤油灯冲这么一照。我当时就想冲上去帮助支队长,却被一边的连长摁住。
“这样吧,我们到一边去喝,兄弟们,跟这个兄弟到一边避风的地方喝酒去。”那小子用颤抖的声音一边说着,一边向身边的另外两个伪军招手。天气太冷的缘故,另外两个家伙也没在意,嘴里还哼着京戏:“苏三离了洪洞县,将身来在大街前……”就跟着勾肩搭背好像多年不见的好友一般的支队长和那个伪军后面。到了路边经过我们潜伏的地点,四个战士一拥而上,将还没回过神来的后面两个伪军一举拿下。这时我们才看清楚,支队长正用一支手枪顶着带头伪军的腰间。
不一会,监视哨报告,炮楼里传出“八匹马呀,三星照哇……”的猜拳声。这时,支队长来到我跟前,压着嗓子说:“同志们,上!”我随即跟随平沟队随着连长:“动手!”的口令按分好的工段干了起来。不到十分钟,100米宽的正面,平出了两个路口。紧接着,先遣支队分两路纵队悄悄地拥上了封锁线,像决堤的洪水,滚滚向东流去。
时间好快,一转眼,两点钟过去了,又一趟巡逻车开着探照灯过来了。但是,它来晚了,不但四百人的先遣支队全都过了封锁线,就连几个伪军也已经按照咱们殿后的人绑在电线杆上了。担任后卫的我带着几个战士一边扫清部队前进的痕迹,一边观察敌人的动静。敌人发现了被平出的道口,刹住车,跳下十几个鬼子和汉奸。他们查看了地上的脚印,就吵吵嚷嚷的找站岗的。他们把那几个从电线杆上解下来,又从嘴里掏出棉花,问道:“过去多少八路?”
“可了不得了,有好几千!”远远的听到伪军班长回答。
“你怎么不去报告?”
“长官,你看我这样子能动吗?”
“你怎么不喊叫?”
“开始枪顶着我的脑袋,嘴里有棉花,能喊出来吗?”
“咳,真他妈的……”敌人一听连忙爬上装甲车向上级汇报去了,解开捆绑的三个伪军互相埋怨一阵,也滚蛋了。先遣支队通过了封锁线,便继续悄悄的向广阔的大平原腹地开进。
许多山里的战士是第一次走出大山,参军后,净是战斗在贫穷的山沟,一直没看见过平原,这次一过铁路,就望不见山了,一马平川,真是村庄稠密,处处饮烟……啊!真是与山地感觉大不一样。土包子们没见过铁道,晚上又看不见,过路时战士们都蹲下来摸了摸,原来和个大铁梯子差不多,这也算长了点见识。
而潘杨一边过路一边手摸着铁轨,冰凉的触感让潘同学心里马上盘算起以后怎么打鬼子货运列车的主意来了。
找到当地的党组织接上头的侦察员回来报告,在这一带鬼子刚刚进行过大规模的扫荡和清剿,虽然冀中的抗日军民给了鬼子沉重的打击但是鬼子通过制造无人区,还有修建大规模的炮楼据点等方法,正在进一步的压缩着根据地的空间,现在主力部队已经转移到其他地区,无法和他们联系上,所以只有少数的骨干分子还在坚持对敌斗争,听说潘杨他们是山里来的主力部队,当地的区委书记王英专程从三十多里地远的小李庄赶到了潘杨他们宿营的小王庄,并且组织一些堡垒户为潘杨他们将近四百人的队伍准备了晚饭。
潘杨十分的感动,在问明了鬼子的大部队已经南下追击冀中分区的主力部队这里的鬼子兵力十分薄弱,而且大幅收缩兵力的时候,马上决定,乘敌人还不知道咱们的部队已经来了的时候,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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