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为棋子,要有棋子的自觉,更何况我现在身兼灯泡一职,责任不轻。两眼直愣愣地盯着石桌上的茶点,我喃喃自语:“再看我,再看我,再看我就不管三七二十一,把你们一个不留地吃了!”
然后偷瞟几眼——那两人似乎依然处于无视我存在的境界,便颤抖着伸出手挑了块酥细细品尝。
一边咀嚼一边纳闷:明明长着松脆可口的模样,为什么味道感觉差那么多?难道是被雪儿养刁了胃口?
“不好吃?”
手一抖,还剩半块的酥掉落在地。抬眼,见安岳面无表情地看着我,竟有点手足无措起来。
“来人——”公主一闪而逝的皱眉,出声唤道。
随即出现几个宫女。
“把这些撤了,换些新鲜的。”
还没等我回过神来,宫女们已经完成了她的指令。问题是,我还没开口说一个字呀!
眼角抽搐。
她笑意盈盈地递过一块点心,“尝尝吧,这是我最喜爱的白果酥。”
我诚惶诚恐地起身,道谢接过,低头品尝。余光撇见她将一块糕点递与安岳,神情温柔羞涩,一如情窦初开的少女。
我蓦然间对自己所扮演的角色释怀。
这不算利用,只是一个女孩子为了成全自己的思念,想出的小小计策。
看得出,她是真心爱慕着安岳,喜欢到对我都能爱屋及乌。她和他,有着多年细水长流的感情,相顾谈笑间便能让旁人感受到一股温馨和谐的氛围,本该就是幸福的一对。
如此,当枚棋子,我乐意之至。
思及此,再抬头,便觉身旁春意无限,灯泡的角色也当得有些舒适起来。
公主是天之娇女,言谈间不免任性撒娇,而安岳向来温文尔雅体贴待人。我越观察越觉得他们性格相配,简直是天生一对!
正窃笑着,却听得不远处待命的宫女齐声唤“太子千岁”,转头便见韩戟面色不善大步走来。
今儿就没见他露过好脸色,究竟发生什么事了?
一番礼节礼貌后,我与安岳便*边站着,尽量充当隐形人——明哲保身的道理谁都懂。
公主大概也觉察出某人心情不佳,甜甜笑着,试图逗他说话,调节氛围。
只是,温度依然很低。我不经意地打了个寒战。
“该回去了。”他盯着我说道。
“承蒙太子殿下厚爱,照顾师妹多时。”安岳作揖,淡然答道,“只是这丫头叨扰王府许久,再疯玩的心也该收收了。”
言罢,他略略侧向我,斥责道:“你怕是将师父的嘱咐忘得一干二净了吧?”
韩戟眼底暗沉,我不禁为安岳捏了把冷汗,只是此刻我若发言,不管回应哪边,自身的下场恐怕均是惨不忍睹,还是沉默为好。
“哥哥可是想继续霸占小溪么?她出来这么多日,也该回安府了。”公主出来打圆场,言语间却是倾向于心仪之人,“若想见面,以后我们多走动便好。”
这话说得好,既帮安岳添了说辞卖了人情,又为以后方便彼此见面制作场景埋下伏笔。完了,我又把人往坏处想。前阵子政局分析练习过多,现在属于情不自禁。我轻微甩头,将脑中不堪思想驱逐出境。
“为何摇头?你说说自己的意思吧。”没想到韩戟如此眼尖,顺便将此问题抛引到我身上,真是老奸巨猾。
“我……”吞吞吐吐,不知如何是好。
“殿下……”
“让她说!”安岳刚冒了个泡,便被韩戟无情地戳穿了。
“全凭殿下做主!”我赌气回答,“您要让我往东,我怎敢往西呢?我不做违约的小人,但殿下可拿得出其他的说辞?”
言下之意,我既然答应你乖乖做笼中鸟,便不会寻思着逃跑。但我们之间的恩怨纠缠无法道与他人听,可是该另找个妥善的理由说服在场的人?
他略微一怔,摆摆手叹气道:“罢了,你回安府吧。”
我屈膝领命,迎上安岳怀疑的目光,无奈苦笑。
公主怕是根本没察觉我们之间的暗流涌动,笑容灿烂,上前几步牵起我的手,“以后我去找你,可是欢迎?”
慌忙点头,“小溪随时恭迎公主大驾。”却也同时将她假装不经意间飘向安岳的一瞥尽收眼底。
我扬起一抹极浅的笑——真心的,希望你们幸福。
回安府的路上,安岳始终面无表情沉默不语。
他不问,我也不知该说什么,只能尴尬地低头拨弄手指。
第一次软禁被救出后,南宫聿曾辗转联系上安岳,告知了我的安全。只是后来突如其来的变故让我们手足无措焦头烂额,根本无暇顾及其他。一方是行动受限失去自由,一方是家破人亡无力挣扎,无可奈何中失去了联络。若不是今日公主的无心之助,不知何时我才能再见安岳。
这段日子发生的种种事端,我不知从何说起。更要命的是,安岳目前似乎强自隐忍着怒火,而我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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