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近午夜,花园小楼房间里的灯都灭了,廊灯昏暗,巡逻的特务也都缩回了屋子里。
花园的大门前有两个特务站岗,周天想,母亲年岁大了,不能翻墙逃离,救出母亲后必须带她从正门离开,那首先就得结果了这两个特务。他从水杉树上下来,悄悄摸近花园的大门,躲到一颗粗大的法国梧桐后面伺机下手。此时,一个特务尿急,走到梧桐树下,刚解开裤带就被周天捂住了嘴。周天掏出利刃,割断了他的喉管,把他拖在树后面,另一个特务半天不见同伴回来,有些紧张,拎着枪蹑手蹑脚地边走边左右观察,攀爬在梧桐树枝杈上的周天突然从天而降,一下卡住特务的脖子,利刃扎进特务的胸口。
两个特务都被很利索地解决了。周天从草丛里拿起狙击枪,快速来到花园门口,轻轻地推来门,花园里寂静无声,周天举着枪试探着往里走,突然,院子里的大灯全亮了,围墙上,楼顶上,假山后,聚着大批特务,周天准备往后撤,一梭子弹打在了他身前的草地上。
“哈哈哈…”
小洋楼的阳台上传出了令人毛骨悚然的笑声。
冯占林披着风衣,居高临下地狂笑着,他的身边一左一右站着关军和陈明初。
“周天,我就知道你会来。”
冯占林一副很得意的样子。
“我也想到了,知道你冯占林会有这么一手。”
周天脸上透出鄙夷的神色,无所畏惧。
冯占林探着身子喊:“周天,束手就擒吧,你是聪明人,你应该知道你今天是逃不掉的。”
“我不逃,说话算话,请先放了我母亲吧?”
周天看着冯占林,希望他还能念一点同乡兄弟之谊。
“好好好,把人带上来!”
冯占林冲身边的陈明初摆摆手,陈明初返身回屋,不一会儿,押着周老太太上了阳台。
一看见母亲,周天的眼泪夺眶而出,周母看见儿子一身血污,心疼得浑身打颤,老泪横流,冲周天喊道:“儿啊,妈以前错怪你了,你是妈的好儿子,你快跑吧,不要管妈!”
“王八蛋,放了我妈!”泪水模糊了周天的双眼,他愤怒地挥着枪,怒骂过冯占林又冲母亲呼喊,“妈,对不起,是儿子害了你!”
关军用枪指着周天母亲的头,恶狠狠地说:“周天,放下枪,万一擦枪走火,你可别怪我啊!”
“关军,你王八蛋,把你的手拿开!”看见关军用枪指着母亲,冯占林阴阳怪气地冷笑着,周天简直要气疯了,愤怒地吼道,“冯占林,你要是男人,就放了我母亲,我一人做事一人当!”
冯占林冷笑着不说话,关军耀武扬威地看着周天,周天怕他们真伤着母亲,无奈地垂下了手,冯占林一挥手,围墙上跳下几个特务,向周天身边逼了过去。
“儿子,别管妈了,你快跑吧!”
周母看见周天放下了枪,怕儿子吃亏,突然把头撞向陈明初,用尽全身力气从阳台上跳了下去,重重地砸在一楼的台阶上。
现场所有的人都懵了,冯占林更是手足无措地扒在阳台边往楼下看。
“妈……”
周天撕心裂肺地大吼一声,朝冯占林连开几枪,打中他的肩胛,冯占林闪身躲过子弹,歇斯底里地狂喊:“开枪,抓住他,他疯了!”
周天的腿和胳膊接连中弹,他强忍着痛,想要冲上去救母亲,但四面的子弹在他身边“嗖嗖”地狂飞,根本不能近前。
“不要打了,都给我停下来!停下来!”冯占林站在阳台上,捂着受伤的肩胛,冲被围攻的周天大喊,“周天,我只是想吓唬吓唬你,虽然你背叛了我,但我一直把你当亲兄弟,我真的没想对她老人家下狠手,你心里明白的,我只是想要你做个解释,我们是手足兄弟,我怎么会去害你?周天,如果你还当我是兄弟,你就给我停下来,我冯占林保证你的安全,请你相信大哥!”
周天身上还藏了太多的秘密,冯占林需要求解。他不相信周天会如此残忍地与他为敌,况且周天对自己及整个冯家都是有恩的,看着周天因为母亲坠楼身亡悲痛欲绝,冯占林心有不忍,也不甘心就此杀了他。
突然,几颗手榴弹扔进花园,特务们被炸得血肉横飞,接着,楼顶上的特务又一个个倒栽葱似地砸落下来,花园的门被踹开,张坤带头冲了进来。
原来张坤一直在三府庄查找周天,派出去的各个组都没有发现周天的踪迹,听到三府庄西北角的枪声后,他才带着队员们狂奔过来,当他们赶到时,周老太太正好从阳台上跳下,张坤后悔来迟,气得直跺脚。
冯占林被这突如其来的冲击惊着了,命令关军打电话,请求支援,又一颗手榴弹破窗而入,气浪炸翻了屋内的桌椅,冯占林钻到桌子底下,拼命地嘶喊着,让陈明初带特务出去反击。
张坤冲进花园,特务的火力很猛,窗口的机枪猛烈扫射,有几个队员被打倒。
张坤大吼着命令:“把机枪给我干掉!”
所有队员的枪口都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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