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到回宫的皇上和皇后,小顺子和东瑗都高兴坏了。
他们早就指挥人重新布置好瑄元殿和凤仪殿,伸长脖子盼着两人呢。
不过苏虞说:“把凤仪殿给朕封了,只留下洒扫的差役,剩下的都派到别处去吧!”
小顺子和东瑗都知道苏虞是何意,他们相视一笑,赶紧说“谨遵皇上圣命”。
晚间的家宴上,太后也显得很开心。
这次再见太后,葴凝没感受到她眼神里的寒意。
不知是否因为苏虞二人出去太久刚刚归来,太后心里太过欣喜了。她眼神里都是欣慰和快乐。
“虞儿,你出去这么久,小皇子都快学会走路了。一会儿到漪兰宫看看皇子,他都认人了,总不能让他见不着父王吧?”
“唔”。苏虞不置可否地敷衍了一句,然后谈起了后宫嫔妃的问题。
“母后,”苏虞说,“儿臣早有心,将惊鸿殿里各位嫔妃都遣归娘家,准她们再嫁。这样也不白耽误她们,太后以后也不必再为她们多操心。”
太后对苏虞这样惊世骇俗的言论早就有所适应,也没显得太吃惊,只是说:“唉,这些事,哀家也没少管过,也管不了。哀家看后宫嫔妃也都是形同虚设,皇儿想要如何处置,悉听尊便吧。”
太后又瞥一眼葴凝,说:“不过……皇家的子嗣问题,皇儿可不敢忽视。眼下你只有苏靖这一个皇子,这也太少了。万一你遣散了妃嫔,皇后又无所出,咱们苏家人丁稀薄,总是个问题。”
太后又想起极像苏虞的天赐来,慨叹道:“天赐也不知道流落到了哪里,唉,不知这辈子还能不能再见到他……”
苏虞劝慰太后说:“儿臣和皇后都还年轻,一定不会让太后失望的,太后放宽心就是。”
于是次日,苏虞下诏,将后宫上下品级的妃嫔悉数遣归,并令其家人三日内将其接回。
废后青离因为有皇子,因此还留在漪兰宫,照料皇子。
惊鸿殿里哭声一片。
这些妃嫔原本指望选进宫里,能光耀门楣,扶持娘家的势力。没想到受尽冷落不说,还落得个这样的结局。
青离走出漪兰宫,就有经过的嫔妃哭啼啼地拉住她的手,跟她道别。
青离看着这些妃嫔凄凉地被送走,难免生出兔死狐悲之叹来。
青离在惊鸿殿里走了一圈,见这里人去楼空,院落萧条,只剩下树木、繁花一片静寂落寞,心头也浮起悲凉之感。
青离恨恨地说:“这后宫里,早就是他们二人的天下了!连我都是多余的!他们一定觉得我碍眼得很!那个贱人,恐怕巴不得我们母子也走得远远的呢!本宫偏不让你如愿!”
青离满怀愤懑,回到漪兰宫。
就在青离准备掀帘子进去的时候,听到小皇子的哭声,紧接着是乳娘哄孩子、要喂他吃奶的说话声。
青离想:“这时候进去,小皇子看到我,又该闹了,倒不如我晚一会儿再过来。”
青离于是退回去,往旁边的道上随意散起步来。
青离沿着花径走了一段路,觉得脚有些累了,就坐在路旁一条长椅上歇脚。
青离忽然听到脚步声,有几个宫女往这边走了过来,边走还边议论着什么。
青离坐的长椅在花木的内侧,苍青的叶子,缠绕的花茎,很好地将青离遮掩在这边。
那几个宫女没看到青离,她们的声音持续着原有的音量,自顾自地讲着话。
“金凤姐姐,我听见人都在下面悄悄说:小皇子长得一点儿都不像皇上,我特意看了看,真的一点儿也不像。难怪皇上不喜欢小皇子!”
只听金凤赶紧“嘘”了一声,阻止她说:“莲心,千万别跟着人乱嚼舌头!弄不好会要命的!”
青离吓出一身冷汗,她“倏地”地站起身来,怒骂道:“你们这些贱婢,竟然私自在本宫背后乱嚼舌根!我看你们是活得不耐烦了!来人!”
远处的內侍听见废后喊人,赶紧跑了过来。
青离指着莲心说:“把这个贱婢拉出去,立刻杖毙!”
莲心哭嚎着求饶不成,被內侍拉走行刑,不一会儿就被打得没了气息。
这边几个宫女吓得面如土色,跪地磕头求饶不止。
青离说:“谁再敢多嘴,莲心就是下场!想活,就管好你那张破嘴!”
苏虞怒气冲冲地下朝,回到瑄元殿。
针对苏虞遣散妃嫔之事,大臣们纷纷劝阻苦谏,说这样违反祖制。还有些迂腐的大臣跪地不起,以命相拼,逼皇上收回成命。
苏虞被弄得头昏脑涨、心烦意乱。他强行宣布退朝,离开了正殿,将那些纷纷攘攘苦求的大臣丢在脑后。
苏虞在瑄元殿刚饮了杯茶,忽听侍卫急匆匆地过来禀报说:“启禀皇上,出了大事了!”
苏虞一愣,问道:“到底怎么回事?!”
“皇上,大理寺卿李公明李大人,在宫外遇刺身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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