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创国民党情报站,大获全胜,所有的人都弹冠相庆,冯占林却心事重重,怎么也高兴不起来。行动处在特工总部的地位举足轻重,而他这个处长却逐渐被边缘化,被架空,特高课有时会避开他直接给万松海下命令,比如这次的老西门抓捕行动,就是岸田文雄亲自部署万松海执行的,他知道日本人用万松海这条狗来监视控制他,但为了自保,他只能装糊涂。
步履沉重地回到办公室,从走廊经过,微笑地和行动处所有的人热情地打着招呼,没人能看出来他微笑的面容下掩藏着焦虑阴冷的心事,进到办公室,外套都懒得脱,一屁股坐在摇椅上再也不想动弹了。陈秘书殷勤地泡了一杯上好的龙井茶递过去,冯占林接过茶,斜躺在摇椅上,眯缝着眼死死地盯着陈秘书,这让陈簉佰心里有些发毛,以为是自己怀的那些鬼心思让冯占林发觉了,其实冯占林只是在想着自己的心事,下意识地盯着他。
“处座,您这两天可真是够累的了,任务完成了,您可得好好歇歇,不能太拼了,身体要紧,这几天您忙得没空着家,我托人从常州给老太太带了些水晶肴蹄和大麻糕,一会我让人送过去,就说您给买的啊,我怕老人家怪罪您,替您尽尽孝!”
陈秘书被冯占林看得有些不自在,脸上堆着笑,赶紧找话题讨好冯占林。
说是从常州带东西了,其实他还没有去买,过一会儿也许随便找人去外面买点果子糕点什么的给冯老太太送过去了事,反正冯占林忙得不着家,也不会去查问这些鸡毛蒜皮的小事,江湖上趟得久了,功夫就深了,陈秘书深谙为人处事之道,知道哪处水深哪处水浅,知道什么时候唱假戏什么时候做真事。
“小陈,谢谢你啊,我这一忙起来,还真是把母亲给忘记了,怪不得老太太常念叨你呢,还是你细心,替我照顾老人家,比我想得周全。”冯占林也顺水推舟,都是聊斋里混出来的,各说各的鬼话。
“您又和我客气,这不都是我应该做的嘛?”挑起话题,冯占林不再死盯着看他,陈秘书觉得身上稍微放松点了。
“哦,陈秘书,上次搜查幸福中路军统情报站,只有万松海参加了部署会,这个消息你是怎么得来的?我记得你对我说过这事儿”冯占林轻轻吹着杯中的茶沫,似乎是很不经意地问起了万松海的事。
“处座,是这样的,我有个亲戚在总部,听他说,万松海最近和岸田文雄走得很近,有些重要的情报岸田文雄就直接交给万松海了,听说上次抓捕那个**交通员,就是特高课直接给他的情报,怪不得这家伙又是立功又是受奖,得了大把的票子,处座,我一直就感觉不对劲,现在终于知道怎么回事儿了,这小子背着您直接和日本人联系,不地道啊!”
一看冯占林问到万松海的事,陈秘书赶紧抓住机会给万松海上眼药水穿小鞋,反正只要有机会,不管有用没用,他都会踩上别人一脚,说不定哪一脚踩对地方,自己就爬到高处了呢!
“哦!是这样的啊?万科长是咱处里的元老,能力很强,当然咱们都是给新政府效力,和日本人打交道,万队长能受到特高课的重视,对咱们行动处来说也是好事嘛!”冯占林深深地呷了口茶,眉头轻皱,但脸上含着笑。
“处座,恕我直言,也就是您待人厚道,但万松海这小子明明就是想越位夺权,背着您去巴结特高课的人,就是不地道,我看不惯。”陈秘书不用看脸色也能很准地把住冯占林的心脉,知道他脸上带笑心里是恨,所以敢乍着胆子煽阴风点鬼火。
“小陈,谢谢,谢谢你啊!当然啦,能者上,庸者下,咱们不管那么多,说说正事吧。岸田文雄这次抓捕**,搂草打兔子,居然捣毁了军统上海站,也算意外的收获,不过岸田文雄现在的主要目的还是要揪出我们这里隐藏的那个**卧底,代号叫什么“蝎子”,影佐对这个“蝎子“也很上心,我想,这一回咱们再别当冤大头了,行动处要显示行动处的能力,我们要赶在他们前头揪出 “蝎子”,上次我给你布置的事调查的怎么样了?”
冯占林放下茶杯,站起来,开始一脸严肃地和陈秘书谈正事。
“处座,这次特高课对左新设也做了甄别,虽说没查出什么问题,但我还是觉得他可疑,有人反映,他经常散布一些对政府不满的谣言。包括老西门围捕失败,我都怀疑和他有关,他在电讯科,最有条件接触那些重要情报。周天一直被软禁着,这事儿肯定和他没有关系。 “蝎子”就在咱们身边,除了左新设,还能有谁呢?”
陈秘书知道特高课目前高度重视“蝎子”,揪出“蝎子”也许就是他咸鱼翻身的最好时机了,他也知道冯占林已经不再怀疑周天,所以他只能死揪着左新设不放了,虽然没有任何有力的证据,但他相信,只要用心,肯定会找到证据的,所以,首先得让冯占林相信他的判断,支持他对左新设的调查和审查。
“好的,陈秘书,内部甄别这个事就交给你了,你办事我是放心的,不管是谁,只要有怀疑,必须一查到底,希望你尽快查出个结果,只要赶在特高课前头揪出“蝎子”,我亲自为你设庆功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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