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千沧雨确实猜对了,取走血玲珑,凉城就会变得正常,这个秘密只有两个人知道,一个是杜音山,一个是千北漠。现在,加上千沧雨,算是有三个人知道这个秘密了。
千沧雨自言自语地嘟囔:“你一开始出现就是为了把我们赶下黑山,不让我们取走血玲珑,如此,你才能在凉城继续为非作歹。不过,遇上我们,你千秋万代的美梦就算到头了。”
“快说,血玲珑在何处!”
杜音山眉心一锁,认真道:“你身后有那么多黄金美玉,几辈子都花不完,何苦去找血玲珑?血玲珑是瘴气之源,就算你找到它也未必有福得到。毕竟,没几个人能承受得住血玲珑的毒瘴之气。”
见千沧雨沉默,杜音山趁热劝说:“江大人为朝廷的人,拿到血玲珑是为了回宫复命,事成之后依旧是督府统领,不会有什么改变。可如果你们选择宝库里的一切,那你们将来就有享受不完的荣华富贵。”
“究竟作何选择才最有益,还请千老板三思啊。”
没错啊,选择血玲珑,江言郎依旧只是督府统领,她千沧雨也依旧只是九门客栈的老板,好像什么都没变。
杜音山见千沧雨放下了寻找血玲珑的执念,道:“我说的有道理吧?所以你现在就放了我,我去叫人帮你搬运。”
千沧雨却说:“来都来了,无论如何都得见识见识。”
杜音山满脸无奈,“什么叫来都来了?那血玲珑被藏在黑山深处,传说有怪物守护,常人若是靠近,便会身首异处。即便是武林高手,也根本没有机会一睹真容。”
千沧雨眉毛一挑,“听你的意思,你根本没看到过血玲珑的真容?”
这话确实一下子就戳中了杜音山的心事,他顿时就哑巴了。
千沧雨更好奇了,“连血玲珑都没见过,却说自己是凉城王?”
她怎么那么不信呢?
“你是不是假扮的?”千沧雨问。
杜音山满脸憋红,气不打一处来,“假扮!有谁敢假扮凉城王?不想活了吗?”
千沧雨琢磨了下,“也对,凉城这种地方,危机四伏,毒瘴之气横生,凉城之人皆如鬼魅,想必那凉城王也是古怪吓人的角色。黑山也属于凉城地界,不可能有人如此胆大,敢冒充他。”
杜音山竖着耳朵听她嘀咕完,立马表示赞同:“你说得太对了!”
千沧雨的手掐住了杜音山的下巴,打量了半天,“怎么看,你都不像凉城王。”
“我怎么就不是了?”杜音山跟她较上劲儿了。
千沧雨把手收了回来,“好,你要是凉城王,就告诉我,凉城的人为什么敢如此放肆,一见到来凉城的人就敢杀。杀人偿命的王法,怎么在凉城这片土地上就行不通?”
杜音山回答:“凉城的人已非常人,他们能用常理来看待吗?显然不能啊!不是有传闻吗?这里是与地狱相勾连的地方,人亦是鬼,鬼亦是人。”
世上哪有这等玄乎之事?千沧雨皱着眉头问他:“你们凉城弄得这么古怪,图什么?”
“哪是故意如此!”杜音山叹息着说:“其实在百年之前,凉城也是寻常之地,虽说偏远穷困,却也正常。后来血玲珑出现在黑山,毒瘴之气晕开,踏入凉城境内的人便失了心智,要么变得人不人鬼不鬼,要么就需要服用汤药才能勉强活命。当生存都成了问题,你认为还会有人遵守王法吗?”
千沧雨道:“那我此次前来,带走血玲珑不是正合你们的心意吗?为何要阻拦?”
杜音山回答:“血玲珑确实是一切的根源所在,但如果取走血玲珑,凉城所有的人都得死。”
“这么吓人?哪个说书先生编出来糊弄你们的?”对于这种话,千沧雨根本不信。
杜音山道:“事实就是如此,凉城的人确实受毒瘴之气的影响,已失心智,但如果取走血玲珑,他们就会晕厥闭气而亡。这就是为什么,凉城的人一生都不愿离开这里。”
千沧雨琢磨起来:“听你这么一说,那血玲珑就是有毒之物啊,所喝的汤药就是解毒的东西。如果想不受影响,那就继续喝药不就好了?离开凉城后,不受毒瘴侵扰,亦不需再服用苦药。”
“没用的,只要沾染毒瘴之气,一生都需服药。”杜音山似乎解释得很累,语气中透着疲倦。
千沧雨突然严肃道:“这也不是你们伤害他人的借口!好了,你们的事以后再说,我现在需要你告诉我,血玲珑在何处!”
“你拿不到它。”杜音山说,“它在黑山最深处,魑魅魍魉守护,没有任何人可以靠近。”
杜音山无奈地仰头,似乎叹息了一声,在心里默念了一句:“要是我也学会了归元法,就不必依靠复杂缓慢的方法来增强内力了,也无需骗杀那么多武林高手了!天地之力,皆可据为己有,想想都眼馋。”
“只是这个千老板怎么跟以前遇到的人不一样?以前遇到的那些人,很容易就进入了我制造的幻境中。”
在杜音山营造的幻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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