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一种难以言说的亲近。
江言郎指着远处的鹿青说,“她就会。”
“她?”千沧雨不假思索道,“我就说她有问题吧!”
一旁的束谷提醒江言郎:“我们的人禀报说,夜里听见鹿青姑娘在教杜筝练习平海四移。”
千沧雨道:“那就是都有嫌疑!”
她很怕江言郎对鹿青不客观,提醒道:“你刚才可是说,凡是跟平海四移沾边的人,多少都有些问题!”
江言郎看着她吃醋的样子,又无奈又窝心。
鹿青和杜筝被带到了江言郎的跟前,不等江言郎问,鹿青就着急地说:“北冥黄沙,外出百里,夜有百鬼,日有金馗。百鬼索命,金馗夺魂。”
“前面就是最危险的地段——黄沙阵了,我们必须放下内讧,打起精神,一起闯过险地。”
鹿青双目潮湿,眼巴巴地凝望着江言郎:“现在过黄沙阵是最好的时机,要是错过就得再等上七日。”
“心虚。”千沧雨小声嘟囔了一句。
“你信我一回。”鹿青那双眼睛,看得旁人心软,就连千沧雨也心中一咯噔。
“当心有诈!”她如此提醒江言郎,也提醒自己。
江言郎看向杜筝,说道:“你走最前面。”
过黄沙阵,需要有肉盾护在前面,用江湖上的话来说,叫喂“金馗”。
金馗不是什么鬼魅,也不是人名,而是一种风的名字。此风在黄沙阵内,可令人皮肉撕裂,面目全非。古怪的是,此风只伤最前面的人。
“不行!”鹿青反对!
“他那么瘦,根本扛不住。”鹿青说。
千沧雨噘着嘴:“那用你的小身板挡在最前面?”
杜筝马上反驳:“不行!”
说完,杜筝冲到了队伍的最前面。
队伍一路往前走,马车内,千沧雨问江言郎:“当真要取了杜筝的命?”
“怎么?不忍心?”江言郎微闭着眼,似乎在养神。
千沧雨道:“毕竟是条人命,我们这么做,和恶人有什么区别?”
江言郎嘴角勾起一抹笑,“太阳从西边出来了,开黑店的千老板居然也会心疼人,还把自己和恶人化开了界限。”
被江言郎如此戏谑,千沧雨心里不服,反驳道:“我们那叫行侠仗义,哪是作恶?算了算了,跟你也说不清楚。”
说着,千沧雨就要下马车。
“你做什么?”还动不动就“离家出走”?
“去看看。”她简单地说了句。
江言郎意识到了什么,拉住了她的手,把她拽了回来。千沧雨身体一晃,就坐到了江言郎的身上。
“不要白白送命。”江言郎的脸色非常严肃。
千沧雨道:“你的人究竟是不是杜筝杀的,为未可知,我们就贸然让他冲到最前面去送死,对他不公平。”
“你去了,又能改变什么?难不成用你替他?”江言郎说这话的时候多少有些醋意,她怎么能随便为了个男子就如此不顾惜性命?
千沧雨说:“我有御灵剑,管它是金馗还是钟馗,都能抵挡一二。”
千沧雨觉得让个少年郎去送命,太残忍,也不厚道。
“我自有计划。”江言郎说,“他是我的诱饵,你不能坏了我的事。”
千沧雨居然乖巧地收起了一身倔强,乖乖坐好,说:“你的意思是说,是有人故意伪装成杜筝杀人?”
“千老板果然冰雪聪明。”江言郎突然冒出来的一句夸奖,让千沧雨有种被当成小孩子的感觉。
江言郎道:“有人要杜筝和我们反目,让他脱离我们的队伍,所以假借杜筝的手段杀人。”
千沧雨接过江言郎的话说:“躲在暗处的这个人,三番两次借杜筝的手杀人,却从不伤杜筝,应该是想扶杜筝登王位的人!你让杜筝走到队伍前,躲在暗处的人为了保护杜筝,必然会采取行动,到时候就会暴露目标。”
“对。”江言郎肯定了千沧雨的猜想。
话音一落,束谷就拧着个人快马回到江言郎的马车前,“是他!”
江言郎的视线穿过帷幔,懒懒地看了一眼,“贤王,好久不见。”
贤王李融休咬牙切齿:“落你手里,要杀要剐随你便。”
江言郎难得地大度:“我不会杀你,也不会剐了你,我要你好好活着,好好看清楚这江山究竟是谁的天下。”
千沧雨抬眼看向队伍前方,居然有人顶着个猪头走在前方。金馗沙风刮过,猪头成了一张薄薄的皮。
这个江言郎,看上去不食人间五谷,居然还能想出这么令人啼笑皆非的办法来。
金馗已过,黄沙又起,如鬼魅一般。
江言郎道:“按理说,夜晚才会有此情形,没想到白天也被我们碰上了。”
霎时,刀剑声四起,一个个鬼影被劈斩成一地黄沙。
慢慢地,众人的视线变得模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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