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筝想了想,说道:“也是,你自己都不会,又怎么教我?”
江鹿青像受了刺激似的,“瞧不起谁呢!我还不是因为小时候受过重伤,不能习武,否则的话,当今武林盟主就该是我江鹿青!”
“不过嘛,也不是没有办法,我可以把各种武林绝学的心法和练习方法通通告诉你,你好生练习,终有一天能学有所成。”江鹿青道。
杜筝心里重燃起了希望,说道:“我一定好好学,将来才能保护身边的人。”
杜筝心里的“身边人”当然指的是千沧雨。
江鹿青听他这么一说,突然有了个想法,她自己没办法习武,身边丫鬟又是个干活儿麻利,做事机灵,唯独不能习武的废材,如果能把杜筝训练成贴身护卫,那将来就不用担心被欺负了,也不用亲自跑来刺杀这个刺杀那个了!
江鹿青道:“那你得答应我,学成之后,保护的人是我。”
“这……”杜筝不肯答应,偷偷抬眼看千沧雨。
江鹿青循着他的目光看了过去,一下子就明白杜筝的想法了,她一个爆栗子敲在杜筝的头上,“人家有人保护了,哪还需要你。你看看你自己,跟我一样,毛都还没长齐,想什么呢!”
说完,她霸道地宣布:“好了,我江鹿青宣布正式收你杜筝为首席大弟子,从今往后,你就贴身保护我的安全。”
杜筝面露难色,支支吾吾地:“我……还没有想好……”
江鹿青却道:“我已经想好了,这事就这么定了!”
见江鹿青还傻愣着,她歪着脑袋盯着杜筝看了很久,道:“你要是不答应,我就重新收个徒弟,把他培养成武林一霸!”
杜筝动摇了,说道:“好,我答应你……不过……你也得答应我,不再收徒,我就是你的关门弟子。”
咳,还以为是什么大不了的呢,江鹿青一个小女娃,就算打开大门想收徒,也没人肯啊。也就杜筝这小子好欺负,好诓骗,好拉拢。
“为师答应你了。”江鹿青得意地耸了耸眉。
二人聊得太入迷,抬头时才发现身后站着一群护卫,他们已经被包围了。
不论是江鹿青、杜筝还是千沧雨、江言郎等人都被推到了一个高台上。千沧雨已无心管旁人,只抱着师娘,心里五味杂陈。
“师娘,你坚持住。”千沧雨的眼角带着泪。
幽冥鬼婆淡淡一笑,有气无力地说:“孩子……我怕是要走了,能看到你长大成人,我很高兴,你师父在天有灵,也会为你高兴……”
她看了看江言郎,突然凶起来:“小子,你要是敢对她不好,我做鬼也不会放过你!”
千沧雨怔怔地望着江言郎,在江言郎眼里,她的眼神多少有些含情脉脉,看得人家怪不好意思的。
其实千沧雨此刻内心毫无感情,她只是在想一件事:江言郎从京师跑来乌衣镇,还跟皇帝反目成仇,为的是什么?
不是药方吗?
他怎么全然不记得这件事了?
师父认得僰族文字,那师娘也应该认识吧?
千沧雨如同被雷电击中,一个激灵,赶紧问师娘:“师娘,你可认得僰族文字?”
幽冥鬼婆叹息一声,“我情绪正上头,眼泪都要掉下来了,你怎么突然问这个?”
千沧雨也不管那么多,拉过幽冥鬼婆的手,用手指在她的掌心画起来。千沧雨画一个字,幽冥鬼婆就说一个字。
高台之下,有人提醒李连尉:“皇上,她们好像在说药方的事!”
所有人都竖起耳朵细听,恨不得把耳朵贴在老太婆的嘴边。可惜,老太婆说的是僰族话,在场除了千沧雨,其他人没一个听得懂。
一侧的江言郎也终于明白了千沧雨在做什么,他很吃惊,没想到看上去总是头脑不清楚的千老板,居然把药方上的每个字都记下来了。
等千沧雨说完最后一个字,幽冥鬼婆睁大眼睛不可思议地盯着千沧雨,问她:“你怎么知道这害人的东西?”
千沧雨问道:“怎么了?”
幽冥鬼婆含泪道:“你师父当年,就是被这张药方给害的。”
说完,她长长地叹了一声,“作孽啊,这张药方就像阴魂不散,缠了你师父几十年不说,现在又来缠你了。”
幽冥鬼婆拍了拍千沧雨的手,语重心长地叮嘱:“你呀,自求多福吧。”
千沧雨不懂师娘什么意思,幽冥鬼婆伏在千沧雨的耳边说道:“这药方能救人,亦能害人。”
“害人?为何?”千沧雨只知道江言郎一心想破解药方,是为了救那个叫李乐的太子。
幽冥鬼婆贴着千沧雨的耳朵说:“因为它再加入一味药材的话,就可让人长生!”
“长……”千沧雨惊讶得不敢说出后面那个字。
幽冥鬼婆道:“那些人为了得到药方不折手段,你保重!”
说完,幽冥鬼婆闭上了双眼。
“师娘!师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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