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言郎朝着烧焦的尸体走去,眼眶湿红!
这孩子平日怪惹人嫌的,总是没大没小。
还记得他在四楼天字一号房沐浴时,糖官贼溜溜地跑来,也不知道偷了什么东西,那模样又机灵又滑稽。糖官怔怔地站在木桶前,盯着他发呆。
还记得唐师傅做好他的酒菜后,糖官总会想办法偷偷拧一块肉跑。糖官说,千老板偏心,最好吃的永远是留给江大人的。
“糖官……”江言郎蹲下身,试图把他的尸体带走,突然有巨石砸下,他不得不连退数步以躲避。
在后退时,江言郎的脚绊到什么软乎乎的东西,看去,竟是一大团湿泥。
火堆里怎么会有湿泥?
细看,竟是个人。
再细看,旁边还躺着个孩子,也糊了一身的泥。
江言郎只能先把裹在湿泥里的两个人带出去。
当江言郎把两个泥人带出火堆,督府禁卫围了上来,千沧雨爬向那团小泥团,把泥块儿一块一块地抠下来,眼泪如大豆,一粒粒滴落。
“他不是糖官……”江言郎想说,却又不忍心,只能悄悄起身,重新走向火海。
江言郎刚走出几步,一个人抓住了他的衣角。低头一看,是个浑身裹满泥水的人,头顶一片秃头很醒目,让人一眼就认出他是驼背僧。
驼背僧问江言郎:“你为什么说他不是糖官?糖官在哪儿?”
江言郎望着火海。
驼背僧朝着火海爬过去,烧红的地面把他身上的泥土烧得滋滋作响,所过之处,炭石被风吹得发白,有两块指头大小的炭贴在了驼背僧的掌心,把手心肉烫出一条疤痕,但驼背僧完全没有注意到。
“糖官!”他绝望地看着火海,一步步爬过去。
“都是爹不好,都怪爹,是爹没有保护好你。”驼背僧痛苦地忏悔,泪如雨下。
“当年爹不该任性地把你从你姥爷家带走,不该把你带到乌衣镇来……如果我没有把你带走,你会过着锦衣玉食的生活,每天早上一醒来就有十个丫鬟伺候。”
驼背僧哭得伤心欲绝,眼看就要爬进火海了,突然有什么东西扯住了他的脚。回头一看,模糊的视线里,一个小孩儿冲他张望,只听那孩子说:“爹,有这种事,你怎么不早说?”
“糖官?”驼背僧一听到糖官的声音,激动得差点背过气去。
江言郎也十分诧异,细看,那孩子果真有几分糖官的顽皮劲儿,只不过浑身裹着泥土,跟个泥娃娃似的,实在认不清人。
驼背僧把糖官儿抱了起来,也不顾他身上裹满了泥土,又亲又啃,笑骂着:“我就说你这兔崽子命大,绝对不会出事!兔崽子,让我好好看看,有没有伤着哪里?”
驼背僧又哭又笑的样子让一旁的人深受感染,直抹眼泪。
糖官冷静地问驼背僧:“爹,你看清楚没有?”
驼背僧激动道:“看清楚了,看清楚了。”
糖官道:“看清楚了就好,现在带我去找姥爷。”
驼背僧松了手,把他放下,教育起来:“你是我生的,就应该跟着我。有句话叫什么来着,狗不嫌家贫,儿不嫌父穷。”
不等糖官再说什么,驼背僧又说道:“如果你放弃去找姥爷的念头,我可以告诉你一个关于木头那小毛孩儿的秘密。”
此话一出口,江言郎就朝他递来一个严肃的眼神,千沧雨也紧张地看着他。
驼背僧只好把话憋了回去,糖官看出了蹊跷,一个劲儿地追问,驼背僧只好逃避地走开,糖官却一路追上。
千沧雨走到江言郎身边,关切地问他:“你怎么样?”
江言郎迟疑了下,大概孤独久了的人并不习惯被人关心。
“我没事。”他有些羞涩,像情窦初开的少年。
既然他没事,千沧雨也就放心了,准备去看看那些被救出来的人。
千沧雨刚转身,江言郎就捂着胸口闷哼了一声,似乎很痛苦。
他装的,因为他在回答完“我没事”三个字后就意识到自己在所有答案里挑了最烂的一个,所以他打算挽回点什么。
千沧雨紧张地搀扶他,又问了句:“你怎么样?”
江言郎获得了重新答题的机会,他忍着痛苦道:“天化虚境和天化幻境需要耗费很多内力,可能我现在……受了很重的内伤,不过……不碍事,休养几年就好了。”
话锋一转,“就算武功全废也没事,大不了从头再来。”
他这么一说,千沧雨心里的愧疚就更重了,仿佛江言郎为了她已经失去了所有,而她绝对不能坐视不理。
千沧雨承诺道:“江大人放心,只要小店一天还开着,就管你一天饭。只要我千沧雨还活着一天,就会对你负责一天。”
江言郎得到了想要的结果,心花怒放,脸上却强作镇定,不懂声色道:“千老板客气了。”
千沧雨却道:“我说的句句都是肺腑之言,还请江大人不要跟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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