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最想毁掉这个秘密?
有最直接利害关系的是乌衣镇的人,上至官员,下至百姓。他们长期生活在世外桃源的假相里,已成痴成狂,会在有限的传说基础上美化、丰富出一个个神话般的故事。阴阳窟是什么地方?他们不关心,也不想知道。
在乌衣镇开九门客栈的这些日子里,千沧雨曾有有过一个疑问,每个月都有人从乌衣镇送走,穿一身白服,坐上垂挂了白幡的车辇,一路白花,仪仗前仙童引路,仪仗后亲人拱手相送。难道就没人怀疑过?深究过?
有次喝醉了,千沧雨曾在江言郎的面前说过这个问题。江言郎说,别说乌衣镇的人不会深究,就算别的地方的人,在遇到这种情况也几乎不会深究。因为,亲人刚被送走,就会有人到他们家中送上一大笔钱。
千沧雨当时只当江言郎喝醉了,说胡话。那些被送走的都是寻常人,既没有绝世武功,又不懂工匠手艺,一身粗布,身体还有病,谁会为他们花钱?
“谁是做局人?”
“除了当今圣上应该没有别人了吧?”
千沧雨为什么会这样想?要知道江言郎身为督府统领,手中密探遍布天下,唯独对乌衣镇了解甚少,就算他偷翻密卷,也只看到只言片语。说明,掌控这件事的人有着滔天权势。
也只有当今圣上有如此财力!
他为什么要这么做?
生老病死都是人之常情,为什么唯独要对乌衣镇的人这么残忍?一旦有恙就被送去阴阳窟,还花费那么大的力气来掩盖这个秘密?
乌衣镇,到底有什么古怪?
最让千沧雨无法理解的是,如果乌衣镇真有什么古怪,为何不继续下去,而要引水覆灭,试图淹死所有人?
太多太多的疑问充盈着她的脑袋。
在千沧雨沉思时,束谷留意到千沧雨跟前的图纸,他认真地看了一遍后,指着昨日发生漩涡的地方,说道:“这一带地势凶险,要当心,尽量离远点,否则很有可能引发死伤。”
千沧雨回道:“蒙老看着,不会让人靠近那里。更何况,到处都被水淹了,想去也没路可去。”
说着,千沧雨起身要外出,束谷担心她有事,等江大人回来无法交代,便询问千沧雨要去何处。
千沧雨看着雾蒙蒙的天际,说道:“我得带人疏通排水的出口,阴阳窟不能一直这么淹着。”
束谷拦着千沧雨,“不行,千老板,这么危险的事你不能去做,万一有个三长两短,我们没法跟江大人交代。”
千沧雨身后的一众伙计疑惑了,也不见他们老板对江大人的手下有多好,怎么一个个的都把他们千老板当夫人了?
他们贼溜溜地看了一眼津言书,心中为他捏了把汗。
津言书沉默不语,二哥津元宝受不了这个气,推了津言书一把,把津言书推出了队伍。
津言书不小心碰到了千老板,千老板回头问:“你有事?”
津言书本就是个面薄的人,突然被二哥一推,脸距离千老板只有一拳之隔,就差贴上了,顿时就紧张得红了双颊,但面对她这一问,他还是强作镇定地回答道:“这种危险的事哪能让你一个女人去做,我去就成。”
束谷看穿了津言书想趁江大人不在,培养和千老板之间的感情,他不会让这个区区店小二赢了他们江大人,冷看了津言书一眼,不屑地说:“先生手无缚鸡之力,就怕还没到阴阳窟就被深山老林里面的大蛇给吞了。算了,这种事还是我们去比较合适。”
津言书想反驳,却见千沧雨递给他一个眼神,打断了他的话。
千沧雨笑嘻嘻地对束谷道:“束大人说的是,你们武功盖世,又聪明绝顶,这种事情当然还是你们去做比较合适。”
束谷得意地瞥了津言书一眼,带着所有禁卫走了。
刚走出客栈,楚良就凑到束谷跟前,小声道:“这事跟我们有什么关系?我们来乌衣镇的目的……”
不等楚良把话说完,束谷就停下了脚步,恍然大悟:“是啊,上当了。”
可是,刚才把话说得那么狂,现在再回去也太丢人了。
督府的颜面不容有失!
算了!还是先把硬骨头啃下来再说。
束谷等人前脚刚走,千沧雨就领着聂商等人出了九门客栈。有督府的人帮忙自然是好事,但千沧雨也不会完全把希望寄托在他们身上,她还是想亲自去看看情况。
糖官从后厨走出,手里举着一串唐师傅做的糖葫芦。他一看到千沧雨,就缩起身体往后院跑。
住在后院的小先生仓木皙跟在后面,让千沧雨感到奇怪的是,之前还好端端的小孩,这会儿走起路来居然像个老人家,虚弱,有气无力。他偷偷看了一眼千沧雨,苍白的脸正好落入千沧雨的视线里。
他怎么了?
楼上走下一个柔媚的身影,正是苗离。
苗离的目光也正落在仓木皙身上。
仓木皙走得不快,糖官怕他被千沧雨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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