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时的江念迟太小了,虽读万卷书却不懂世间险恶,以为来了乌衣镇这等桃源之地就能向他们求救,被他们带回王城,找回爹娘。
“乌衣镇的人把我丢到了阴阳窟,让我自生自灭。”
“他们大概没有想到,我不仅活着,现在还重新回到了这里。”
千沧雨心中一直有个疑惑,问道:“你是怎么跟家里人取得联系的?阴阳窟是乌衣镇的秘密,没有人会把阴阳窟的事往外说。”
江念迟道:“阴阳窟是个活人坑,只能进不能出,人若是死了,就被拖走丢进白骨堆。我当时心里只有一个想法,我不能死,我要活着出去。”
“在阴阳窟,有一种毒草,毒性不大,却会在人的身上留下一块蝴蝶样的白斑,看上去就像一只白色的蝴蝶。”
这就是为什么糖官看到江念迟身上的白蝶会告诉千沧雨,因为白蝶已经成为阴阳窟中人的特征。
江念迟继续道:“我由此得到启发。我们江家有一种毒,是用来惩戒犯了偷窃罪的下人的,用了此毒的下人,脸上会出现一种像铜钱的毒疮。我花了半年的时间,在果儿的帮助下找齐了药草。”
千沧雨记得,原本毒疮没有太大的危害,只在脸上长一个,不会扩散也不容易恶化,甚至不痛不痒。阴阳窟的人对这种不痛不痒又不会要命的病症一点儿也不关心,所以没几个人在意。但江念迟加入了几味新的药,让这种毒变得具有传染性。
她终于想明白了,阴阳窟的人把这种毒传染给了戴面具的守卫,守卫传给了乌衣镇的人,乌衣镇的人,乌衣镇的人又传到了别处。
如此,尚书府的人就循着线索找来了。
为江念迟找那些药草并不费力,因为千沧雨当时被一个古怪的老头子强留在身边学医。她对医术不感兴趣,却被命令每天都要背诵药方,还要在暗无天日的阴阳窟里寻找药草。还好有那少年陪着,不然,那日子能无聊到发臭。
江念迟突然道:“要是她还活着,要是她已经逃离了阴阳窟,一定会是位好大夫。”
千沧雨不知道该怎么告诉江念迟真相,迟疑了下说道:“也许她就是个普通的俗人,没想过悬壶济世,只想发财。”
江念迟轻巧了千沧雨的脑门,“你以为谁都跟你一样,见钱眼开,见色起意?”
千沧雨动作快,一下就抓住了江念迟的手指,反驳道:“见钱眼开怎么了?江湖路险,没钱寸步难行。见色起意又怎么了?一身好皮囊是天赐礼物,谁不喜欢呐?”
两人的手就这么紧紧地抓着,肉贴着肉……
酒意微醺,风变得柔软……
有人说喝了酒就不要吹冷风了,会醉得更快。江念迟和千沧雨好像突然就醉得浓了,面颊绯红,眼神迷离。
远处传来打更人的敲锣声,二人一怔,同时回神。千沧雨仓皇地松了手,江念迟在迟疑中把手指收了回去。
千沧雨突然觉得心里不是滋味,这个江念迟,心里到底怎么想的?面对她的调戏不仅不躲避,反而你来我往。看他心里又住着个“果儿”!尽管那个果儿就是她千沧雨!
她忍不住问了:“找到果儿姑娘后,你打算怎么办?”
这个问题有些突然,至少和眼下的气氛不符合。
“怎么办?”江念迟有些诧异。
千沧雨道:“你和那位果儿姑娘的故事,听上去像说书人口中缠绵悱恻的爱情故事。这种故事,到最后不是悲就是喜。不论悲喜,你们都会痛痛快快地爱一场。”
说完,她的目光锁定江念迟,“对吗?”
江念迟浅浅一笑,“我好像闻到了酸溜溜的味道。”
“别打岔。”千沧雨很严肃。她发誓,只要江念迟的回答有脚踩两条船的味道,她就会把果儿的事永埋心底。
而且,她有本事可以让他永远也打听不到一丝一毫关于果儿的消息。
江念迟很认真地告诉千沧雨:“果儿救过我的命,这份恩情我必须还给她。救命之恩最难报答,不管她提出什么要求我都会答应。”
千沧雨问:“如果她想嫁给你呢?”
江念迟嗅到一丝不同寻常的味道,他在脑海里把千沧雨从头到尾的反应全部回想了一遍,得出一个结论:千沧雨知道果儿是谁,也知道果儿目前的情况。
从她这句“如果她想嫁给你呢”可以听出,果儿没死。
江念迟心中激动难以言表,他道:“如果她非要这么做,我不会不从。”
千沧雨的脸色冷如冰霜,“既然你已经做好准备娶别人,就走吧。对了,走之前别忘了把账接一下。第一夜的房钱是一两,第二夜开始,房钱恢复正常,要是打坏了什么东西,需要原价赔偿。温馨提醒一下,我们店里的东西很贵的。”
连生气都要先把账算清楚!还顺便敲诈一笔,还真是黑店作风啊。
江念迟看着千沧雨离开的背影,问道:“你不跟我联手对付那个小阉人了?”
说完才意识到自己说错了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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