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沧雨有心把糖官托付给老先生,就先提着一瓶好酒领着糖官找到老先生的房间。
房间分为里屋和外屋两间,老先生把里屋的房间让给了随行的小先生,伺候他睡下。听到门外有脚步声,方才提神从里屋走出,冰冷的眸光扫过千沧雨和糖官,示意二人肃静,勿要打扰。
老先生一身白发,看上去颇有仙风道骨的味道,但紧拧眉头,神情严肃的时候有些吓人。糖官怯怯地看了一眼老先生,正好撞见老先生严肃的目光,吓得他把身体后缩到千沧雨身后。
他拉着千沧雨的手,悄声求情:“老板……我以后什么都听你的,你让我抢谁我就抢谁,让我给谁喂蒙汗药我就给谁喂,可不可以放我走?”
老先生一路走出门外,用骨瘦如柴的手把破了一角的门掩上。待走到转角,确定不会打扰到他家小先生休息后,方才开口对千沧雨道:“千老板是生意人,生意人就应该明白,我没点东西就不该送来。”
如果一个人突然说出违背性情的话,那他一定很戒备。老先生知道九门客栈是黑店,知道千沧雨居心不良,纵然平日为人温和慈祥,此时也必须摆出一张臭脸。
千沧雨笑道:“糖官仰慕先生才学,非要用自己的零花钱买下一坛好酒给先生,所以先生放心,这些东西不花您一分钱。”
老先生淡淡地看了一眼糖官,只见糖官委屈巴巴地小声嘀咕着什么,大概是心疼自己的零花钱被千沧雨擅自做主地换成了一壶酒,还把他强行塞到一个陌生老头子跟前吧。
老先生不收酒,说道:“老朽路过此地,休息一两日便走,千老板不必如此热情,酒钱还是还给孩子得好。”
千沧雨眼珠一转,老先生虽然拒绝了她,但话里却透着对孩子的怜惜,可见是位能容下孩子的好先生。
认定老先生后,千沧雨一改平日古灵精怪的样子,真诚地把糖官上学难的事跟老先生说了,她不说还好,一说,老先生的脸就阴沉得跟下雨天似的。
千沧雨赶紧找补:“老先生您放心,我没有把糖官扔给您的意思,只是希望他能学到一点算一点。”
不等千沧雨说完,老先生冷声打断道:“我说过了,我只是来住店的,不是客栈的伙计。我们住店,该给的房钱一分没少,千老板您要是嫌少,我可以补足。”
千沧雨愣住了,好个老头子,好言好语地恳求,他一个字也不肯听,美酒美菜地伺候他也无动于衷,那就只能来硬的了!
“那行!”千沧雨提酒的手缩了回来,盘算起了生意经,“老先生,你们入住我们店呢,还没交房钱,要不先把房钱先交了。”
老先生摸了半天找出一个银疙瘩放到千沧雨的手里。
千沧雨看懂了,这银疙瘩是老先生身上最后一点钱了。
没钱寸步难行,老先生深知这个道理,沉稳如他,却敢把身上最后一点银子全部交出,看来是料定过两日没钱的拮据日子就会过去。
难道老先生要打九门客栈的主意?
“老先生,这点儿银子不够啊。”千沧雨故意掂量起手中的银子。
老先生脸色尴尬起来,说道:“其他人的房钱他们自己付,我只付我们自己住店的钱。”
千沧雨一本正经地告诉他:“老先生,这点儿银子确实不够付您自己的房钱。”
老先生微微垂头,刚才的傲气一扫而空,有些尴尬地问:“还差多少?”
千沧雨道:“本来该收你一百两银子,不过看在您老人家带个孩子不容易,就给五十两吧。你已经给了十两,再给我四十两就行了。”
黑店果然名不虚传,老先生惊得半天没回过神来。
千沧雨明知故问:“老先生觉得贵了?”
老先生颤抖着手指着别处,“其他客栈,天字一号房,一晚只需五两银子,你这儿居然要五十两?”
千沧雨眨巴着眼,笑道:“我们客栈和别地儿不一样,不然,老先生您也不会住进来不是?”
眼看老先生被急得没办法,千沧雨从旁边伙计手中抓过一把金算盘拨弄起来,“老先生,现在生意不好做,吃饭喝酒住店都是薄利,样样都不能优惠。您住的这间,背靠半月湖,属于观景房,前院宽敞,跳个八段锦跑两步都没问题,按道理要多收十两。你们住的又是豪华套房……”
见老先生面色如灰,千沧雨道:“豪华两个字说不上,但确实是如假包换的套房,又得多收十两才行。”
老先生咬着牙,气得浑身发抖,从牙缝间挤出一个字——“黑!”
千沧雨点头,“是啊,天就要黑了!”
老先生指着千沧雨说:“我是说你黑!黑店!”
千沧雨面色平静,继续拨弄算盘,“我们店一点也不黑,还不如书香街的先生呢,一天一个孩子是十两银子,三十个学生挤一间屋子,算下来就是三百两银子。”
千沧雨把算盘亮给老先生看,“你看,算来算去,还是当先生最黑!”
她把算盘放回到伙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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