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怎样死里逃生捡回来一条命,尤金身上被划出了血痕也浑然不知,才从小路逃回了城中,便只身跪到了老国王的灵堂里。
老国王没有儿子,只有两个女儿,此刻商夏的姐姐商春还在皇室操持着礼仪,只有不懂事的商夏看着夫君一身的伤,止不住的眼泪。
“夫君,对不住,我不该同你吵架。”商夏跪在父王的灵牌前,尤金的身边。
“不要哭。这不是你的错。”尤金没有看她,脑海里想的都是退敌之策。
这场浩劫因他而起,他不能愧对月氏族人。
“夫君……”商夏又在喋喋不休,尤金竭力忍着,只当左耳进右耳出了。
眼下除了将物资归还,再送一二月氏国的美人给他,也没有别的良策了。
而他也了解满都拉图的脾气,以他的德性,绝对是吞了他的东西,也不肯放过他的。
不过没关系,这送东西一来二去谈判的过程也可以拖延时间,只要拖到三日后风暴来袭,满都拉图的大军便十有八九会葬身于此。
尤金这样想着,立刻打断了商夏的伤秋悲春,“夫人,你替我选几位美人,再去库房里挑几件上好的珠宝,我准备向满都拉图大单于求和。”
“嗯!”商夏丝毫不怀疑夫君的决策,对他的低头示弱也没有半分看不起,夫君就如同她的神明,只要是他说的,她相信一定是对的。
商夏擦干眼泪,立刻着手去办,留下尤金一个人在灵堂里又坐了坐。
他本想回去休息,不知不觉走到了娜仁的卧房,才踏进去正看见她走出来。
娜仁知道自己受骗了,她决定离开的那一日并没有所谓的沙尘暴,而从侍女的口中她也了解到,沙尘暴还要三日才会来。
被戏弄之后的娜仁说不上有多生气,只能怪自己轻信于人,然后也不准备跟他有什么告别,便要离开了。
“族长。”尤金在院子里叫住了她,娜仁不打算回头,便自顾自的往外走。
“外面正在打仗,你这个时候出去,岂不是要把敌人放进来,踏平我月氏国吗?”尤金故作头疼的看着她,一脸为难。
“我心情很差。”他低着头,不忘偷偷用余光瞄她。
娜仁紧绷着脸,一句话也不肯跟他多说,也不知道他是不是又在说谎。
“我又被你夫君打败了。”尤金的不悦半真半假,坐在藤椅上,娜仁听见这话才终于舍得看他一眼。
“所以,孩子没事。不然他怎么还会在这里打我,不是早就班师回朝了?”
尤金说完,娜仁稍稍卸下一丝心防,还是不太放心。
她想离开这里,这里不是久居之地。
如今城中正在发丧,她想乘着月色从城墙翻出去,好歹有功夫傍身,左右也不会有什么大碍。
但她不会跟尤金说,因为说了也是白说。
她不说,尤金也猜出了个大概,“族长,外面太危险了。你夫君这会列着架势的想要我的命,我保证你才一露头就会被射成肉泥。”
娜仁沉默。
“不若你再等等,我才给他送了不少女人,保不齐他心神荡漾就会大发慈悲放我一马,他退了兵,我便送你出沙漠。”
他说什么,对于娜仁来说已经不再重要,她只在想着自己的方法。
“族长,你为什么不说话?跟我说说话吧,你知不知道这几年我很想你,想你的声音,你的音容相貌时常入我梦里……”
尤金还未说完,娜仁已经轻咳了两声,她看见由两个侍女扶着商夏正从他背后走来,而尤金的话正一滴不漏的落到了商夏的耳朵里。
尤金显然是没想到,才鼓起勇气摆出这副玩世不恭的样子来,可以用玩笑的方式诉说对她的挂念,怎么可以戛然而止。
娜仁又拼命咳嗽了几声,见他没有反应,才起身行了礼,“见过公主。”
商夏铁青着脸,已经没有任何表情了,只是委屈多了就变得麻木。
“我知道你的,娜仁托雅。”商夏坐在藤椅上,尤金愣了愣,没想到她这么快就将他交代的事办完了。
“公主……”娜仁本想称赞一番,虽然她本不擅长溜须拍马。
“你的大名我怎么会没听过?塞上的大阏氏,我夫君夜夜唤你的名字。”商夏笑着说完,才发觉把脸都笑僵了。
尤金听着她的胡说八道,只觉得更加窘迫,从前在她跟前时,总是镇定自若的,不知道这样的场面让他慌什么。
“咳。”这回轮到了尤金咳嗽,他低着头,想像从前那样,温柔的对商夏说了句,“我要的东西你帮我准备好了吗?”
“好了。夫君可以去检查。”商夏笑得温柔得体,也笑里藏刀,“我还有一桩好事要告诉你,本来父王刚过世,想瞒一瞒,眼下却觉得用这桩喜事冲淡一些父王过世的悲伤情绪,也没什么不好的。”
“好啊。是什么事啊?”尤金故意展现出十足的兴趣,其实他是没兴趣的。
“我有身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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