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路人马对着汉朝将军陈起发起猛攻,他即便有三头六臂,也插翅难逃。
步步将他逼到塞漠河畔,本有渡江的机会,他却断然放弃了。
汉朝的觉醒,一定要有人流血,那么他希望这个流血的人是自己。
打到最后只剩一兵一卒,陈起骑在马上,看着迎面而来的匈奴大军,再一次向敌人发起攻击。
满都拉图坐在远处的战车上,朝着身旁的哲别吩咐道,“传令下去,不要杀他,我要捉活的。”
“是!”哲别行了礼后,又请示了句,“不若让末将前往!”
“不必。”他望着远方起了一层风沙,继续吩咐着,“很久没有提拔将军了,我看军中有几位小将不错,派上去历练历练。”
“是!”哲别骑在马上,掉了头,立刻传令三军。
只见陈起正了正自己的铠甲,擦掉脸上的血渍,沿着与塞漠河背道而驰的方向,冲进了满都拉图布下的包围圈,带着视死如归的勇气,在他身后鸣金收兵也充耳不闻,甚至忘记了刘澈千叮咛万嘱咐的要他活着回来。
乱军之中,只有陈起的身影在奋力厮杀,匈奴将士再次死伤无数,白骨皑皑。
不知他拼杀了多久,最终一人难敌四手,在体力透支之后,被一众小将的长枪挑下马,然后压弯了膝盖。
用粗若婴儿手臂的麻绳捆绑了之后,拖到了满都拉图的跟前。
他坐在战车上,居高临下的对着手下败将轻蔑一瞥,“陈起将军可愿归降我匈奴,我可以饶你不死,若你表现的好,还能封个马夫与你。”
众人一阵轰笑,没有什么比敌人变成俘虏跪在自己面前更能让将士们兴奋的了。
满都拉图是爱才之人,但他骨子里保守的思想,让他并不愿任用异族人,他始终坚信非我族人其心必异。
即便提拔,也必须从本族中人里提拔。
“满狗快快杀了我!”陈起口中被绳子勒着,含糊不清的骂道。
为防俘虏咬舌自尽,生擒之后的第一件事便是用绳子抵住牙齿。
“让你痛快的死去,岂不是便宜了你?有谁来赔我逝去将士们的生命?”
满都拉图一席话,让重视礼仪的汉人陈起更鄙夷三分。他原以为自己会以将军之礼厚待,如今却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勇士们,是他杀了你们的兄弟,你们的家人,你们的同袍,如今这个俘虏就交给你们了,尽情的鞭笞吧!”
满都拉图说完,知道陈起十有八九会得到五马分尸的结果。
他这一生看过太多血腥,不想再看这样的场面,早早的叫马夫驱车驶回了驻扎的营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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布日得知来救援的汉人全军覆没的时候,疯魔般抱着托娅,一刻也不肯撒手,而被他坎去双手和双脚的托娅早已经目光呆滞的望着一个地方,长久的不断的流着口水。
那是有母亲的地方。
尤金回来了,他是跟察哈尔一块进的帐子,只是他放下娜仁的大旗。赶走了侵略者,他无法将剑指向自己的君王。
“尤金!”布日望见他,犹如望见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你是来护送我逃生的对不对?走,我们快走!”
“单于,放了托娅吧,男人之间的事何必要将女人掺和进来。”尤金跪在地上,看着对面的两个人,一个疯了的布日,和一个傻了的托娅。
“不!尤金,你不能这个时候还想着那个女人,那个女人的男人下一步就要来杀我了,你要跟我站在一起。”布日很想向尤金挪一挪,奈何他抱着托娅,只觉得寸步难行。
“尤金,你的家人已经死了!都是被满都拉图的兵马杀死的!牧仁再一次屠了城,我城下的百姓都死了,我不骗你!尤金,你不要再傻了,不要再帮他们卖命了!”
布日讲起谎言来,没有丝毫不适,更不会在意尤金听到后会不会肝肠寸断。
他无暇去分辨到底是谁杀了他的父母,只知道他再也没有家人了,都死在这场战役上。
他找谁报仇也换不回他父母的命,如果再尽一次战士的忠,就能让他跟父母团聚,反正这个世界上再没有留恋他的人,他就不再有存在的意义了吧。
布日从头至尾都没有望一眼他的儿子,察哈尔在得知他的父母和兄弟都在这一役被灭门时,如同没有灵魂的木偶,不知道前路在哪,只知道没有退路。
这草原上的杀戮,每一天都在发生,生死只在一旦夕,只道是平常。
他静默的走出去,整点着父亲为数不多的兵马,然后准备带兵做最后一次的突围,尽管希望很渺茫,尽管父亲执意要苟且偷生,不愿像个真正的勇士那样死去。
他也得协助他完成最后的心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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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有些亮了,被满都拉图和哈丹巴特尔层层围困着的布日,骑在马上,一只手勒紧缰绳,另一只手抓住托娅的半截胳膊,企图用她的身躯,抵挡迎面而来的人马射出的冷箭。
“察哈尔,你保护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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