计得意洋洋:“你听好了欸——蒸羊羔儿、蒸熊掌、蒸鹿尾儿、烧花鸭、烧雏鸡、烧子鹅、炉猪、炉鸭、酱鸡、腊肉、松花、小肚儿、酱肉、香肠、什锦酥盘儿、熏鸡白脸儿、清蒸八宝猪、江米酿鸭子、罐儿野鸡、罐儿鹌鹑、卤什件儿、卤子鹅、山鸡、兔脯、莱蟒、银鱼、清蒸哈什蚂、烩鸭腰儿、烩鸭条儿……”
一口气下来报了上百个菜名儿。
许淮有些惊奇的瞪着着小哥,倒不是他惹怒了自己,而是因为,这段报菜名看似只是这伙计兜了个机灵,实际上,在后世里是个非常有名的贯口。
这是相声里表现说功的一种形式,也就是将一段篇幅较长的说词节奏明快地一气道出,似一串珠玉一贯到底,要演员事先把词背得熟练拱口,以起到渲染抒情、展示技巧乃至产生笑料的作用。对
此,相声界有着“口快如刀”的要求,好的演员能做到嗓音亮,吐字清,字正腔圆,气口精当,一展“嘴皮子利索”之功力。
贯口分大贯口、小贯口两种,小贯口一般十几句,大贯口可长达一百多句,按照伙计方才这一口气算下来,那大概是大贯口无疑。
莫不是这个时代就有了这样的表演形式?还是……许淮想起了铁冠道人,想起了自己的来处,他微微蹙着眉头,莫不是,这个伙计有遇到过和自己一样的来自未来世界的人,或者预测到过这种说功表现形式的人?
许淮幡然醒悟,刚想问一问这伙计,是从哪里学了这一绝活儿的,一抬头,便见伙计早已没在这里了。
于小六有些不满:“许淮,你到底搞什么鬼啊!感觉你总是一惊一乍的,从遇到铁冠道人那会儿就开始了。”
许淮看了一眼于小六没有回答。
倒也不是一惊一乍,而是老想起铁冠道人说的那些话。
他总觉得铁冠道人不会莫名其妙的出现在那里,不会忽然对自己说那些话,甚至觉得,王其宣这样的人跟自己说了那么多零零散散的自己想知道的东西,都指不定和铁冠道人有关。
毕竟,初次见面的陌生人,谁能自来熟到如此地步?况且那王其宣还是个有雅趣之人。
许淮想不通便也不再想,干脆躺倒床上望天花板。
他每次心里有不定心之事的时候便喜欢如此放空自己……便也是许淮不断的自我审视自我反省的时候,没料想到自己正在卷入一场滔天的漩涡中来。
京城往溧阳的官道,一骑烟尘洋洋洒洒而来……
>>>点击查看《大明锦医》最新章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