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的话,将借阅卡摘下扔到了卫生间垃圾桶,然后……我们开始被无数的声音包围!」
「不管走到哪里,都能听见那些书在说话,大部分都是些似是而非、乱七八糟的句子,甚至还有的在阴阳怪气……后来,我们遇到了一个好心人,不,好心的书。」
「说他是好心人也没错。」
「那本书告诉我们,他原本也是人类,跟我们一样莫名在图书馆里醒来,慌乱之下相信了办证处的告示,将借阅卡扔掉了。」
「他没有找到所谓的出口,第二天八点的钟声敲响,他控制不住地陷入了沉睡,再醒来就发现自己已经变成了一本三角形的书。」
「他夹在几本工具书之中,只有在晚上十点到早上八点之间才会苏醒。」
「每一天晚上,他都能看到有人迷茫地在图书馆醒来。」
「他试图大声提醒那些人,不要相信办证处的话,可是戴着借阅卡的人大部分都听不到他的声音。」
「就像图书馆准则里说的,这个实名借阅卡是我们身份的象征,也是图书馆对我们的保护。失去这个通行证,我们就会……变成图书馆里的怪物!」
他说的是真的吗?
我没有摘下借阅卡,可是也听到了那些书在说话。
男生的音量不知不觉有些高了,我余光瞥见了一抹深蓝色。
其他人也意识到了什么,默默低着头散开,井然有序地重新排好队。
像是一群被驯服的羔羊。
我不忍地闭上了眼睛。
一道非常温和的声音响起:「图书馆内禁止大声喧哗哦,请保持安静。」
我睁开眼,看到一个身着管理员服饰的年轻姐姐。
她站得离我很近,我看清了她胸口前工牌上的名字:赵和。
没有诡异的笑容和锋利的剪刀,这个姐姐给人一种十分亲切的感觉,身上有股淡淡的香水味。
「我们……我们有按照图书馆行为准则,来这里领取白色饮料。」那个男生劫后余生,鼓起勇气小声地说道,「我们是相信图书馆的。」
管理员微笑着点了点头,回应道:「喝下白色饮料后请回到属于自己的位置就坐,中文报纸区就在本层。」
11、
管理员离开了。
其他人都安静地继续排队,我转身悄悄进了中文报纸区。
我按照李恩的编号慢慢向前摸索,手指不经意间触碰到了一片湿润,吓得我差点弹开。
定睛一看,原来是一张被水打湿的报纸。
我小心地将它拿起翻阅。
封面是一则新闻:C 市 14 岁女孩遭校园霸凌跳河身亡,施暴者李恩为同班同学,成绩优异,年年获三好学生奖,令人意想不到……
下面附着一张照片,是我熟悉的脸。
李恩?李恩!
她变成了一张报纸!
手中的分量突然变得沉重起来,我颤抖地将报纸扔到一旁。
「啪——」一本红色的书落在我的脚边,我吓了一跳。
这是一本圆形的书。
我内心挣扎了一会儿,还是鼓起勇气将它捡起。
「你是不是有什么话想要跟我说?」
它没有回应我。
我有些茫然地把书翻开,纸上慢慢浮现出几个大字:「我是哑巴,不能说话。」
我:?
虽然不合时宜,但确实有点幽默了。
「我叫陈正林。」
我觉得它看起来还挺友好的,小声问道:「你好,请问你是布克组织的成员吗?」
纸上重新浮现一行字:「是的。」
我试探了它一下:「布克组织成员守则最后一条是什么?」
「不自由,毋宁死。」
我摸了摸下巴,决定冒险向它询问一些关键问题。
「你认识李恩吗?」
「认识。」
「她为什么要抢夺其他人的借阅卡?」
陈正林沉默了一会儿,蹦出零星几个字又消失。
「她害怕最终会变成我这个样子。」
我的心跳开始加速。
「摘下手环,但最终没能逃离图书馆,就会变成像你一样?」
「是的。」
「那如果没有摘下手环呢?」
「戴着手环的人永远无法通过图书馆的大门,但不会发生异化。也许自此沉睡,也许在下一个夜晚再次醒来。」
我感到一阵无力。
「图书馆出入证明要到哪里领取?」
「你醒来的地方。」
「怎么领取?」
「你的实名借阅卡可以借书。」
这是什么意思?
我正想进一步询问,纸上的内容又更新了。
「记得要小心避开管理员。」
「管理员现在在哪里?」
纸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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