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聊几句。
我问他,为什么一直在这儿溜达。
他说怕那晚的坏人,会找过来报复我。
后来我才知道,他送我回来的那个深夜,一直到日上三竿,他都没有离开,就在我家附近徘徊,就是担心坏人找过来报复我。
我心里一阵感动,又隐约有些害怕,但,从他的眼睛里,我看到满满的关切和温情。
眼睛是心灵的窗户,眼睛不会骗人的。
想到这一点,我放下心来。
我偶尔会跟他一起吃饭,或者在附近散步,他话不多,虽然看上去很疲倦,但总是乐呵呵的。
他也从没有提过,要到我的房间坐坐之类的要求,这让我安心不少。
随着时间的推移,我们互相了解得稍微多了一些。
他说,他一直这么瘦,眼窝深陷,是因为自己从小就对声音和光线比较敏感,以至于睡眠不好,才变成这个样子。
由于现在安眠药管制越发严格,他就更睡不着了。
年纪轻轻就经常失眠,真是让人同情。
不过,敏感的人,内心一定都很温柔。我想。
4.
徐直被我拉黑后,就再也没有来找过我。
尽管他明明知道我住在哪儿……
我心里也清楚,是我自己拉黑的他,不应该再对分手后的直男抱有一丝幻想,他们走出来,那可太快了。
但想想还是有些沮丧。
呵,男人。
大约过了两个多月,在一个月黑风高的晚上,我正在洗漱,只听到一阵急促的敲门声。
透过猫眼,我看到徐直正焦急地敲门,他额头上好像还有一块伤疤。
我嘴里充斥着牙膏泡沫,含混着问他:「你来干什么?」
他没有回答,接下来门外传来厮打的声音。
我再次趴在猫眼上,发现是张子凡出现了。
他就像一个没有痛觉的木头,被徐直疯狂踢打,却毫无反应。
他极其冷静地,左手抓住徐直的头发,右手握成拳头,一下一下,有力且稳定地捶打徐直脑袋的一侧。
我赶紧开门,出去,让他们别打了。
张子凡松开了手,徐直也停下手中的动作,看向我,急切道:「你终于肯见我了!我有话对你说!你一定要听我解释!」
「我不听!」好尴尬,显然,这个时间,这个地方,说话会吵到邻居。
「我表妹……那是真表妹!我发誓……我……」
我最烦听到他提起表妹的事情,直接打断了他:「我有男朋友了,你走吧。」
徐直不可思议地看着我。
我一把抓过张子凡的胳膊,补充道:「他就是我男朋友,看明白了吗?」
说完,我直接拉着张子凡进门。
「砰」的一声,我把房门关上了。
我问张子凡:「你怎么会在这里?」
「路过,正好看到你这里有麻烦。嗯。我得走了。」
「你去哪儿?」
「勤工俭学,南波湾(酒吧),反正睡不着,夜班。」
说完,他从兜里掏出一颗棒棒糖,塞到嘴里,自顾离开了。
他的形象在我脑海里越发神秘起来,让我不自觉地,想对他多一些了解。
5.
据张子凡说,他每天凌晨四点多从酒吧离开,回宿舍睡觉。
上午有课的话,就少睡一会儿;没课,就睡到中午。
下午有课的话,就去上课;没课,就来我的出租房这里溜达。
我问他,凌晨四点多回宿舍,室友没意见吗?天天一个人到我这溜达,是没朋友吗?
他解释说,到了大三这个阶段,室友都出去和女朋友同居了,寝室只剩下他一个人。
至于到我这溜达是不是因为没朋友,他说在认识我之前,他可从不来这附近溜达……
他一本正经地讲着这些,比油嘴滑舌的男同学有魅力多了。当时我是这么感觉的。
有一天,他很认真地问我:「以后每天中午,我能不能到你这里来找你?」
我知道,他指的「我这里」就是我的出租屋。
看着他清澈无邪的眼神,我问他:「你还真把我当成你女朋友啦?」
「当我妈也行,如果你愿意的话。」
「我想当你爸爸!」我打趣道。
他的脸色,一下子黑了下来。
也许吧,是我玩笑开过头了。
但试问,哪个女孩子不想,一边拍着男朋友的屁股,一边让他叫爸爸呢?
看着他不高兴的样子,我安慰他:「好吧,中午你没事儿的话来找我,但不能打扰我学习。」
他重重地点点头,高兴得像个孩子一样。
6.
张子凡很安静。
他每天中午到了我这里,第一时间把窗帘拉上,甚至门缝里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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