孔府,当代先师尼父高坐大堂首位,看着堂中并列跪坐的十二人,心里百味杂陈。想起七年前这些人不顾自己反对,执意推动灭亡大隋的决定,不由得暗恨不已。
大隋待儒家颇为尊崇,天地君亲师,儒家的地位仅仅在君王之下。这是何等的尊荣?
奈何圣君废察举,兴科举,却是动了儒家一些人的利益。所以才有了儒家一些人亲自下场颠覆大隋。儒家已非孔氏的儒家,而成了天下读书人的儒家。由此滋生许多蝇营狗苟也是无可奈何的事情。
山东贵族极力支持李唐,而李唐也没有辜负各方期望,武德元年九月灭掉了西秦,李唐再无后顾之忧,算是为李唐大出山东扫清了障碍。
就在儒家兴奋没有多久的当口,李唐还有太多的强敌需要去征服,孔庙却传来穿金裂石一般的长啸。这一声长啸,传遍整个曲阜乃至更远的地方。
大儒王通神色阴沉的说道:“老夫早就和你们说过,离开的那位终将归来,你们做事不要太过,可你们这些人,以为掌握民心向背就能为所欲为。但是在真正的霸者眼中。区区名声他们根本就不会在意,始皇帝前事不远,你们又开始挑衅君权。若无董大儒帮助汉皇巩固君权,我儒家和其他学派一样湮灭在历史长河中。”
裴寂也是颇为烦躁,语气冷漠的说道:“说这些有什么用,现在我能要做的就是如何解决问题,只要那位愿意,在座的没有一个能活下来,王太平被他百丈外挫骨扬灰,他的威势,在座谁能抵挡?”
孔家一位古稀老人正气凌然的说道:“诸位不用怕,我孔家为天下文人之望。他就算是暴君,对我孔家也必须尊重......”
当代先师尼父开口打断老人继续说下去:“族叔,我知道你时日无多,但是孔家也有你不少后辈,你就这么想让圣君灭我孔家满门?你虽老朽,却不糊涂。来人,将他带到祠堂,以家法处置。再有谁大放厥词,请离开孔府后再说,否则别怪老夫撤下他们的面皮。早知今日何必当初,老夫奉劝各位,既然做了,就要承受后果,想拉我孔家下水,孔家的人还没有死光,我孔家奉陪。”
堂中诸人面色都有些不好看,当年力主颠覆大隋,说什么为了儒家大兴,其实大多数人心中无一不是为了自己的前程和家族的未来。科举制对坐中诸位家族的影响实在是太大了!
当代先师尼父起身,脸色冰寒的说道:“老夫家事需要处理,就不陪各位了,各位自便。”
说完袍袖一挥,快步走出会客大厅,留下了众人面面相觑。
裴寂看到会客厅颇为沉寂,开口说道:“既然事已至此,后悔已是无用!我们忝为文人之望,自当有敢为天下先的觉悟!不要忘了我们不单单敬天法祖,也会革故鼎新!”
长孙无忌也接话说道:“裴相一言警醒我等!大秦革百家争鸣,自有强汉蕴育新的文化体系!大隋亡千年察举,当有新的文脉。纵使不能修行儒法,我等亦需自强!”
房玄龄拍案叫好:“长孙兄大才!我等既然修儒无门,那就出世好了!李氏代隋已成定局,我等便入朝为官,开创一个盛世。所有文采风流之辈,都是盛世天骄。”
王通忽然开口说道:“其实新文风已然出现,近有王杨卢骆,远一点的话,当属圣君!”
场面顿时冷了下来,王通自顾自的说道:“老夫不知这是圣君的游戏之作,还是老谋深算。若此种文体大行其道,皆避不开他的春江花月夜!”
一个老人若有所思:“王公所说的文体莫非称之为诗?此文体目下没有标准,但隐隐有大气象!且处处押韵,便于流传,若能拟定标准,吾等皆能青史留名!”
裴矩冷笑:“诸位莫要让人发笑才是,我等先逆圣君,再罪孔门,能否善终都是两说,何谈天下文风走向?且想办法补足被削的运势再谈其它吧!”
裴寂一声长叹:“是我等有负大隋也,然圣君跳出藩篱,问道长生,那个人德行虽好,但不足以弹压天下不臣!”
长孙无忌说道:“是啊!当时圣君隐匿,天下将乱,我等的选择不过人之常情。但数千万百姓填沟壑,这份因果所造成的运势折损,若不能弥补,将遗祸后人。圣君有大运河反晡气运,我们呢?”
长安,始皇陵,杨旷身影闪动,不一会就到了始皇帝华丽而巨大的棺椁前面。他对着棺椁拱手说道:“始皇陛下,后世之人杨旷来访,还请陛下出来一见。”
棺椁没有丝亳动静,一道霸绝天下的声音却在地宫回响:“后世之人?呵,汝是杨广?神州气运已弃汝而去。朕很好奇,汝为何未被气运反噬而死?”
杨旷说道:“陛下当年遁入皇陵,非生非死,本座将大隋打造得四夷咸服,世家俯首,天下教派皆尊本座为圣君。而后让人易容,代本座执掌天下,而后只身入修行界,苦修五百年,归来时人间才过去仅仅七年,我大隋却已成为历史。”
“汝重临人间,莫不是为了复汝家国?是了,汝之修为已达破碎之境,汝是要召集留在人间甚至魂归地府的旧部,携带一众部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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