荆轲执匕刺向秦皇,却没想到始皇帝狂笑着把他拥入怀中!
在那宽大的玄鸟帝袍之后,睁开了一双双不可名状的瞳孔!
无数的朝臣发出可怖的嘶吼。
荆轲突然明白了六国面对的究竟是怎样的一头怪物。
就连应运而生的「始皇帝」都没能逃过祂的侵蚀,六国的希望,从来不是自己。
1
易水之畔,四道身影相伴而行,面容之上满是凝重肃穆。
萧瑟的秋风呜呜作响,易水清寒冰冷,恍若沁入四人之心底。
「荆卿,我等当真已经必须走到这一步了吗?」
「秦国……当真,出了变故吗?」
深深吸了一口气,身为燕国太子的燕丹蓦然停顿,望向荆轲。
言及此处,燕丹眼底不由得闪过一丝恐惧。
时至今日,他依然不敢相信,那个幼时与他一同在赵国为质,心气欲与天公试比高的伟岸身影也难以与祂抗争。
他可是嬴政啊,他怎么可能会输?
「殿下,我等已然无路可走。」
「秦王若生变故,则七国之局满盘皆输!」
身着一身劲装的荆轲洒脱一笑,眼中无有悲哀,反而有着难以言喻的坚决之色。
「往昔的秦昭襄王何等英烈,布局万千,牵制了祂十数载,六国皆以为其便为那终结千百年宿命的天命之人!」
「结果呢?晚年之时却如同疯魔!杀得六国抬不起头来!」
「那鲜红之血汇如江河,伏尸百万!」
「如此之事,万不可再行!」
「而今万事皆具,若当真失败,荆轲亦不过一死而已。」
言及此处,荆轲眼中已然满是死志。
他是天生的刺客,一人一剑,不知手上沾染了多少血,杀生空虚,皆无意义。
然而,自从燕丹找上自己,告知了自己那六国数百年来的战争背后真正的秘辛,他才仿佛找到了自己存在的意义。
一股没来由的使命感从他的心底涌现,告诉他,他的剑拥有这般极速,便是因为他天生要做常人不可及之事,杀常人不能杀之物。
「荆卿……此去,珍重!」
燕丹沉默片刻,终究轻叹了一口气,重重一拜。
「无碍!」
洒脱一笑,荆轲转身反而笑着拍了拍秦舞阳的身子,笑着道:
「小子,现在若想抽身,还来得及!」
「吾……吾有何可惧!抗击暴秦!吾必身先!」
秦舞阳没来由地一抖,梗着脖子,涨红了脸,仿佛受到什么羞辱一般大声开口。
见其如此,荆轲也不与其争辩,只是接过了其手中的木匣。
木匣之中发出咚咚之声,仿佛有什么活物在其中跳动。
侧耳倾听,仿佛还能从其中听到些许古怪的嘶吼。
匣底之下,更是不时有莫名黑血流出,腥臭无比。
「此去,秦国之秘再难遮掩……」
「吾等亦需早作准备。」
见着荆轲和秦舞阳踏上河畔之舟,燕丹眼中之戚然逐渐散去,低声自语。
铮!
一声琴音响,身为天下第一乐师的高渐离纵声高歌,为二人送行!
「风萧萧兮易水寒,壮士一去兮不复还……」
二人身影随波而下,渐行渐远,直至不见。
啪嗒。
歌未罢而琴弦断。
高渐离茫然四顾,恰好对上燕丹眼中那同样惶然无措之色。
命运,仿佛在此刻便给出了启示。
蝼蚁妄图干预神明之事,便注定了天地不许,万事不允。
2
当!当!当!
历时数日,荆轲终于踏进了秦国的都城,那座在外人眼中充满了无数可怕流言的王都。
阵阵青铜钟磬声回荡在荆轲的耳边,似从遥远未来传来的不知名呓语,让人从心底泛起莫名的阴冷。
那是一种咸阳街上鼎沸人声都难以阻挡,辉煌宫殿都不可让其淡去的恐惧,仿佛高天之上有瞳孔淡漠注视着人世间的渺小卑微。
「燕使远道而来,今日便先在此驿馆好好歇息一番。」
「大王已有吩咐,明日便召燕使进宫。」
不知何时走进荆轲身边的宦官低着头,微笑着对荆轲开口。
这个宦官……什么时候靠近自己的?
而且,为何是一个宦官前来迎接?
秦国,当真霸道至此?
自己可是名正言顺的燕国使臣!
深深吸了一口气,荆轲双眼微眯,勉强驱散心底之阴冷,迅速镇定,行了一礼。
「有劳大人了。」
宦官轻轻颔首,没有多言,在将荆轲引入驿站之后,便不动声色地向外退去。
蓦地,宦官仿佛想起了什么,脚步一顿,再次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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