个赛一个不让人省心。
昨晚小皇帝心情不好,一个人不知钻哪个角落里去了,宫人找寻大半夜也不见人,这才慌慌张张上报。
我脚步虚浮,下意识跟着他们一起找。
我顺着血红宫墙找,不知不觉间,熟悉的牌匾映入眼帘。
里头已经没了锯木头的声音。
四下无人,侍卫都被差去找小皇帝了。
我神差鬼使地推推门,仍是虚掩着。
好奇心驱使我跨过门槛。里面很安静,庭内大树遮天蔽日。
树下,一袭白衣的男子披散乌黑长发,形同游魂,背对着我。
这里背阴,没什么温度,阴风穿堂,卷起发丝和雪白衣摆。
汰,怪吓人的。
听见动静,他慢慢转过身,说道:「姑娘既然来了,不如坐下喝杯茶?」
同长相一样,他连声音都有气无力。
说是坐下,其实和站着也没啥区别,
椅子只有两条半的腿苦苦支撑,着实不好坐。
眼前的茶杯许是很久没用了,茶水浮起来雾蒙蒙一片灰尘。
看了半天,我没敢下去嘴,说道:「看来你日子过得也挺不好哈。」
他歪歪头,修长如玉的手指沿着杯沿绕圈,说道:「还行,保条命罢了。」
我的眼神不由自主地盯着他那双惨白小手看,总觉得哪儿哪儿不对劲。
「不过说真的,这里连钢啥的都没有,你真能搞出时光机?」
「应当吧……就是用木头……嗯……之类的。」
木头?
亏你能扯。
我嗤笑一声,正准备开怼。
等等,木头?
我脸上的笑容逐渐消失,不着痕迹又瞥了眼他的手。
洁白无瑕,哪里有半分木匠的痕迹。
乌鸦掠过天际,徒留难听沙哑的叫声。
一时间,影影绰绰捉不到的线索都浮出水面。
没摄政王手令进不来的地方,摄政王本人又从来不会轻易打扰的地方,宁王不屑又语气笃定的「痴心妄想」。
我觉着,自己可能捅到蚁穴了。
「哈哈哈,你说得有理,这天色也不早了,那我不叨扰了。」
我脸上挂起假笑,脚下步伐不停,往朱门走去。
「看来被你发现了啊……」
恍若鬼魅的声音一晃,又是熟悉的手法,熟悉的配方。
他敲人还是那么利落呢。
晕过去前,我乐观地想。
13.
一个月连着被敲三次,后脑勺已经隐隐有脱发趋势。
尤其在看到一旁同样五花大绑的小皇帝后,我的脑袋更痛了。
「你怎么在这儿?」
「你又怎么在这儿?」
「你是蠢吗,这都会被抓?」
「你才蠢,这都被抓?」
小皇帝狠狠一咬口中白布,哼唧一声别过头,并拒绝继续和我眼神 battle。
我白了他一眼,也哼唧一声扭过头。
初步推断,这就是宁王那间屋子。
至于他怎么进来的,我看着三尺外地上的大洞,无语凝噎。
不一会儿,洞里传来声响。
宁王像只土拨鼠似的,从洞里探出脑袋。
我有些手痒,想把他打回去。
他费劲爬上来,故作矜持地拍拍衣袖,走到我跟前居高临下道:「竟敢背弃主子,宋萱,你好大的胆子啊!」
我还没作出回应,倒是一旁的小皇帝猛转回头,呜呜叫着,头顶呆毛怒气冲天。
「……」
呦西,翻车了哎。
宁王邪魅一笑,背着手,迈出六亲不认的步伐,说道:「带上他们!」
14.
屋外细雨蒙蒙,天色暗沉。
是个两军对峙的好背景。
厮杀过后,宁王落在下风。
他胸口被划了一刀,血肉往外翻着,脸上扭曲的疤痕歪七扭八,唯有一双狼眸闪着精光。
零星侍卫持刀把宁王护在中间。
早已是强弩之末。
他依旧不甘心,转转手腕,身后侍卫立刻推搡着人上前,喝道:「赵庭川,我数三下,要么看到你人头落地,要么……」
我和小皇帝缩在一团,感受到他扫视来的视线。
我不自觉地往前一挪,挡在小皇帝身前。
宁王看到我的动作,眉头一挑,扯着衣领把我拉到怀里。
「要么,她人头落地。」
15.
宁王的刀杀过许多人,血滴顺着刀锋滑落入我衣领。
他状若示威地把刀左右一晃,紧盯着赵庭川。
「三……」
赵庭川面容冷淡,墨色眸子未曾带上半分情绪。
「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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