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迎亲的路上被驸马推下悬崖, 为了生存,我和一个村夫成亲了。
后来,我大张旗鼓地回朝,前驸马跪在我的堂前。
[臣是受人蒙蔽,求公主原谅。」
我笑着搂住身边人劲瘦的腰,在男人的脸颊上落下一吻。
[你我有缘无分,放手吧。」
而我的新任驸马被亲了还在酸言酸语: [公主莫要再和这人说话,平白污了公主的耳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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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来惭愧,作为武帝唯一的女儿,在大婚当日被驸马暗算,丢下悬崖,我实在够没面子的。
我都能想象到,事事和我作对的二皇子知道这件事会是怎样的嘴脸。
[哈,皇家子女,竟然被一个腐儒暗算了?」
当日我和辜云亭定下婚事时,他便是如此嘲笑我的。
辜云亭是大皇子的人,从前我和二皇子都认为辜云亭是个手无缚鸡之力的酸书生,实际上,我们俩才是被辜云亭孤傲外表欺骗的倒霉蛋。
我对他也不是没防备,甚至专门派了人监视他的一举一动,没想到还是中了他的奸计,在经过一处山崖的时候,受惊的马拉着繁复的马车坠落,新娘子我也随之落下悬崖。
不过辜云亭大概不知道,我们的暗卫在这附近有一处落脚地,当我狼狈地从马车里爬出来时,马上将华服首饰丢到不远处的河水里,任由涓涓细流将它们带向四散的下游。
而我则洗净脂粉,逆流而上,往上游的清泉村走去。虽然我并未去过那处落脚点,但也略有了解,我的侍卫培风上次回京就是在这里歇了脚,被另一个侍卫揪起来拎回去的。
聚居的村落忽然出现一个独身的外地女子,未免过于引人注目,所以我在村外的树林里躲了一阵子,等着天黑再悄悄地潜入村庄。
而正是这一个多时辰的等待,让我偶遇了那个人。
2.
他是一个猎人。
准确地来说,是一个高大健壮、英俊刚毅的猎人。
我伏在地上装作受伤的柔弱样子,脑子里算计着以我的功夫,能否从这个孔武有力的男人手下讨得便宜。
他背上还扛着一只野兽,看起来我还没有那只断了气的巨兽重。
猎人放下野兽,在我面前蹲了下来,揽着我的肩膀半扶着我,关切道:[姑娘,你有事吗?」
我有事!
我一边腹诽他的废话,一边哼哼唧唧:[多谢郎君,我是来投奔亲戚的,受了些伤,缓缓就好了。」
我的身上、脸上都有些脏兮兮的痕迹,那是从山上摔下来被马车和山壁磕碰造成的,不用照镜子我都能想象到自己有多惨。
不过眼前的男人也没干净到哪里去,身上还有浓郁的血腥气,闻得我更是头昏脑涨。
他想要扶起我来,但是我在树林里维持一个动作躲了一个时辰,腿也酸了,脚也麻了,猛然间吃不上劲儿。
于是,我又一个趔趄,险些摔倒。男人急忙伸手来握住我的腰。
最终,我是被男人扛回村子里的。
左肩一只野兽,右肩一位美人。
猎人,你是好样的。
3.
男人说他叫程安,家里人去得早,只剩他一个,靠打猎为生,家里比较困窘,还请我将就一下。
我吃着男人捅咕的晚饭,心道这真是本公主长这么大以来吃过最平凡的东西,但表面上还是一副感恩戴德的样子。
[多谢程大哥收留,」我饭量不大,尤其是饿了一整天还吃这么粗糙的东西,更是没胃口,[也不知道我堂哥什么时候回来。」
为了掩人耳目,我们所有的落脚地都安排了类似的身份,年轻人背井离乡地出去挣钱,一年中鲜少回家,也方便暗卫们乔装打扮。
而清泉村的落脚点,正和程安是邻居,所以当他听说我是来投奔隔壁[王大哥」时,便毫不犹豫地邀请我在他家小住,等[堂哥」回来再做打算。
按理说,我不应该和一个陌生男人同住,这也太不符合我从小受到的教育。
但我既不敢撬开王家的门锁,让他看见里面一直存满的粮食和换洗用品,也不想自己独自居住,面对不知来者是敌是友的惶恐。
所以,我欣然接受了程安的好意,并且在心里将他当成我的临时侍卫。
清泉村人丁稀少,为数不多的青壮年都是以打猎为生,程安更是其中的翘楚。
他有点不好意思地垂下眼睛,拨弄着碗里的饭菜:[姑娘,你放心吧,只要有我在,没人敢欺负你的。等你哥回来,保准他看到一个健康美丽的妹妹。」
我看着他赤膊上坚实的肌肉,心想:他该不会想把我锻炼得和他一样吧?
吃完晚饭,我正要起身刷碗,就被程安滚烫的大手按住,他一脸不赞同:[怎么能让客人干活呢?王姑娘,你若无事,陪我聊聊天,我来洗碗。」
于是,我托着下巴,和程安聊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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