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慢吞吞地穿好衣服开门,才发现门口的凳子上摆了一套崭新的布衣,地上有炭笔划拉的几个字:没穿过,新衣。
衣服虽然只是粗布,但胜在干净整洁,我稍一思索还是决定脱下身上的衣裳,穿上程安准备的布衣,大是大了不少,倒也没有太过难受。
我出去的时候,程安正蹲在院子里烧锅。看到我,英朗的男人露出了一口白牙,笑得温柔又妥帖:[王姑娘,你醒了。」
面对昨夜还坦诚相见的梦中男主,我总觉得有些别扭和羞涩,连声音都低了些:[程大哥,早。」
程安在烧火煮粥,我将换下来的旧衣扔到火里任由火苗吞噬。
左右无事可做,我便信手切了些他放在旁边的腌菜,其实他做的饭菜并不是难吃,而是不够精细,我打算将腌菜细细切碎,再拌上些佐料,起码不可能更难吃了。
正当我俩安静地烧火切菜时,门口传来了[咚咚」的敲门声,外面有人在喊:[村长,在家吗?」
程安应了一声,起身去开门,而我表面上继续切菜,心里却想:这是什么人,程安又会怎么交代我的来处?总不会是我的侍卫们,他们神出鬼没,不会这样张扬。
真是怕什么来什么,我抬眼看了一下,门外的人穿着捕快衣服,手里还拿着佩刀,对程安说:[村里最近有没有来什么外人?」
我不动声色地握紧了手里的菜刀,盘算着程安会怎么回答,是否会给我带来不便。
只听程安道:[外人?我倒是没听说,等我一会儿去村里打听打听,再去衙门禀告。」
我心里一松,他也算是好人做到底了。
那捕快却问道:[你院里的是什么人?你不是自己一个人住吗?」
我再次紧张起来,程安低声地和他说了句什么,那人哈哈大笑,说了句[好你个程安」,便离去了,程安也关好了大门,继续回来烧火。
我一边翻拌着腌菜末,一边装作无意地问:[他有事吗?」
程安正在往灶里添柴:[没什么,他看见你,就问了问你是什么人。」
我继续追问:[那你怎么说的?」
程安抬起头来看我,目光有些躲闪:[对不起,王姑娘。我和他说,你是我的未婚妻。」
我闹了个大红脸,急忙低下头拨弄着碗里的菜,连吃饭的时间都没好意思开口。
程安似乎也觉得有些不妥,又好声好气地跟我道歉。原来这看上去又粗野又狠厉的乡下汉子,平日里竟是个温柔的暖男。
所以,当他看出来我浑身酸痛,要带着我去看郎中的时候,我也没有拒绝。
城里的郎中离得有点儿远,路上碰到几个村里的闲汉,那些人一看到我就呆住了,眼神龌龊,弄得我直犯恶心。最后还是程安拉过我挡在身后,气势汹汹地把那几个人给赶跑了。
[没吓着吧?」程安拉着我的手腕,说,[这些混子没有见过漂亮姑娘,所以他们一看见你就没想好事儿,不过你放心,我肯定不让他们骚扰你的!」
我垂眼看了看他拉着我不放的大手,笑道:[嗯,谢谢你,程大哥。毕竟,我可是你的未婚妻啊!」
程安呆住了,估计是没想到我会这么快就反客为主。待他反应过来时,我已经回牵住他的手,做出一幅乖巧的贤妻模样。
不就是演戏吗?我擅长的。
6.
我的身体并没有什么大碍,只是有些挫伤,回家按摩一下、搓些药油就没事了。
程安见我一直穿着他的衣服,有些不便,就在成衣铺子里买了几身衣裳给我,除了颜色有些花哨,布料倒是比他的衣服高档许多。
我向他保证:[等我堂哥回来了,一定把钱还给你。」能在我微末之时帮我的人,我必定加倍还他。
程安却伸手摸了摸我的头顶,摇头道:[是我想对你好的,又怎么会要你回报。」
我愣了一下,很快地就明白过来男人的意思。不是我自恋,而是他的样子实在有些暧昧的意味了。
我见过很多或谄媚或骄矜的男人,他们有的为了我的权力,有的为了我的家世,拼命地讨好我,我却无动于衷。
而眼前的这个男人,相处时间不长,明知道我可能是个危险人物,还愿意对我好,我不可能不触动。
不过触动归触动,我不会一直待在这个小村子里,就暂且继续假装不知道罢了。
路上又遇到几个年轻男人,他们和程安一样健壮有力,就是不如他英俊,估计前日就是他们和程安一起去打猎。
其中一个邀请程安过几天和他们再去林子里,说是有只老虎出没,说不定能猎头虎回来卖个好价钱。
程安回身问我,敢不敢一个人在家。我自然是点头同意,总不能让他因为我耽误自己的营生。
那几个人见到我也挤眉弄眼的,试探我和程安的关系,我大方一笑:[我叫王静之,是安郎的未婚妻,家里没人了,所以来投奔。」
在村里,未婚妻并不像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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