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数次宽慰沈冰那样。
躺在病床上的我虚弱得睁不开眼,可我的心却是从来没有过的炙热。
我找到有妈妈的感觉了,就像歌词里唱的那样言简意赅:有妈的孩子像块宝,没妈的孩子像棵草。
我在医院里躺了一天半,妈妈一直陪着我。
出院那天,刚从鬼门关前走了一遭的舅舅突然情况急剧下降,会诊后才得出结论:是我对盘尼西林过敏的原因,所以舅舅的身体不光开始排斥,部分功能已经开始紊乱并逐步丧失了。
眼看舅妈哭得泣不成声,下一秒就要昏厥,我妈一把揪住我的头发,对着我就是一顿狂煽:
「你为什么不早说,你个居心叵测、没心肝的东西,以后不要叫我妈!」
我捂着高高肿起的脸颊跌坐在地,我突然哭不出来了,因为我的眼泪早就流干了!
就在我妈动手的那一刹,刚刚建立起的微薄的母女情分轰然倒塌。
走廊里站满了围观的人群,他们对我妈指指点点,还有个头发花白的奶奶伸手扶我起来:
「这一看就不是亲妈,孩子不懂这些不很正常吗?输血的时候自个儿躲在后面,担责任了却把姑娘推出来,十有八九就是后妈!」
我妈脸上青一阵,白一阵。
最后架不住人多,一甩手走了。
那会我家还没搬家,从医院开车回去尚且需要四十多分钟。
我身无分文,还拖着损失了 600cc 血液的身体,终于支撑不住,又一次跌坐在医院门口。
说来讽刺,最后还是舅妈找到我,帮我拦了辆出租车。
「孩子我不怪你,不是你的错,你只是一个懂得心疼妈妈的好孩子。」
临走时,舅妈给了我个大大的拥抱。
这一刻我突然哭了。
我反复在心底问自己:「为什么舅妈不是我妈?为什么那么多围观的人里任意一个人不是我妈?为什么我亲生的妈妈可以冷漠如斯?」
这一刻我萌生了去外地读大学的想法。
在我和家人的这段感情里,我一直是懦弱的。
因为我的一腔孤勇总有耗尽的时候。
7
是突然响起的电话铃声把我拉回了现实。
「你说什么,郑总投资的要求是让沈星担任这个项目的设计师?他在开什么玩笑,沈星那么点微末伎俩要来何用?这个郑总不会是综艺看多了出现臆想了吧!」
妈妈陡然拔高音量:「不可能!淇南,你我都知道沈星一无是处,你让她担任设计师和大街上随便找个人来有什么区别?」
「不,我不同意!巨犀的首席设计师必须是烨儿!也只能是他!」
从我这个角度看去,我妈气愤得从头到脚都在发抖。
怎么,承认我的才华就这么难吗?
作为你与我爸的爱情结晶之一,我继承并改良了你们的优秀基因这有什么不能接受的?!
几声粗重的喘息后,我妈到底妥协了。
没有人比我更清楚巨犀的现状。
因为打动全世界的那两幅设计图《随爱逝去的青春》和《妈妈别走》是我的手笔。
当然,全世界也包括郑总。
我跟着妈妈回到家,看到没开灯、独自坐在角落里的爸爸。
他开口的第一句居然是:「你联系上沈星了吗?」
我妈不可置信地走上前,她下意识地在胸前划了个三角。
我亲爱的妈妈,你此刻居然有点慌?
你怕什么,我是你的女儿,我足够优秀难道不是一件令人喜极而泣的天大好事?!
「真的是沈星画的?你确定吗?那烨儿怎么办,真让沈星取代烨儿吗?」
我爸睁开疲惫的眼睛,他的眼睛是灰褐色的,这也是为什么他最疼爱沈冰,因为我们三个人中,只有沈冰像他。
说来好笑,决定我们三个该被如何对待的从来不是我们自身。
就比如沈烨。
一个从未发表过原创手稿的高中毕业生却被推上了本市最知名的珠宝设计公司的首席设计师的位置。
真真是可悲。
我爸用不容置疑的口吻拍板道:「现在不是争论这些的时候。找不到沈星,巨犀就是个徒有虚名的空壳子,随时会被吞并或收购。」
我妈张了张嘴,却没有反驳。
我找了个舒服的角度,静静地看着这一切。
所以妈妈你要来找我了吗?
整整一个晚上,我妈都在给我打电话。
25 个呼出未接,原来「被人找」是这种感觉。
我自嘲地笑了笑,死了方才体会到的感受,会不会变了味儿?
第二天一早,我妈顶着个黑眼圈被我爸埋怨了:
「明明是从你肚子里爬出来的,却连你电话也不接。你这养的是什么白眼狼?」
搁在平时,我爸还要反过来安慰我妈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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