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
他不会以为我真的在夸他吧?
「世子误会了,我没有夜行的习惯。」
郑北辞眉头微皱,「两家仅隔了一条街,并不远。」
这是远不远的问题吗?
「我畏寒。」
「那,穿厚实些?」
他到底是真不懂,还是假装不懂?
我免不了要多看他几眼了,「冒着风雪行路,容易生病,还请世子莫要强人所难。」
「你是不是生气了?」
我奇怪地看了他一眼,「难道是我表现得不够明显吗?」
郑北辞显然被噎住了。
顿了一顿,才道:「抱歉,是我考虑不周。」
「既然如此,那便请回吧。」
「等等。」
「世子还有事?」
郑北辞微微迟疑,神色局促道:「听闻你手里有天山雪莲,可否先借我一用……算我欠你一个人情。」
我笑了,「所以,这才是世子此行的目的吧。」
郑北辞微微沉默。
「抱歉,那药已经没了。」
3
我是个商人,商人重利乃是本性。
从郑家来提亲,到我嫁给郑北辞,我同他相处的时间数一个巴掌还有剩余的。
他的人情在我这里实在不够看。
「没了?那样名贵的药材,怎会说没就没?你用来做什么了?」
郑北辞显然急了,语气都变得锐利起来。
「世子这话是何意?再名贵的药材也不能久放。况且,我寻它来,本就有它的用处,怎么到了世子嘴里反倒成了我的不是?」
郑北辞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
我并不畏惧地与他对视。
「天色已晚,外面的路也不太好走,世子还是早些回吧,省得惹人挂念。」
我的逐客令已经这么明显了,他若够骄傲自负,也该甩头走了。
但我对郑北辞还是所知甚少。
他非但没动,还用一种奇异的眼神盯着我。
「世子妃这是吃醋了?」
我本已打算离去了,但他这话问得着实可笑。
「世子莫非是被外面的风雪吹得生起病来了?你我二人不过是名义上的夫妻,成亲只是各取所需罢了,何来吃醋一说?」
「我和玉烟并非你想那样……」
「世子不必同我解释什么,郑家来提亲的时候,便已说得明明白白,我与世子的这场婚约不过五年之期,期满后男婚女嫁,各不相干。」
「你说什么?!」郑北辞一脸惊愕,满眼的不可置信。
我一愣。
「难道世子不知道?」
郑北辞怒道:「这话是谁说的?」
「镇北侯亲笔书信。」
郑北辞显然无法接受他爹的安排,但白纸黑字也抵赖不了。
我看着他阴晴不定的脸色,很好心地给他递了杯热茶。
与我结契的是他爹,有利益牵扯的也是他爹。
比起郑北辞这个世子,镇北侯的名头其实更好用。
所以,他拿人情来找我这个只讲利益的商女讨要东西,是真的很欠考虑。
郑北辞冒着风雪来,又冒着风雪走了。
自那夜起,为了方便打理生意,我并没有再回郑府。
他或许是受了些刺激,也很有默契地没再来找我。
一切都仿佛回到了未嫁前。
直到我在绣坊被罗玉烟堵住了去路……
4
陆家绣坊并非蜀地最大的绣坊,却是最有名的。
陆家最初是靠养桑蚕发家的,几代下来,陆陆续续摸索出一条完整的产业链,从桑蚕的饲养,到纺丝织布,到染色定型,再到裁剪刺绣,最终打板成型售出成衣。
风风雨雨几辈人,交到我爹手里,正是陆家最鼎盛的时期。
可是,天有不测风云。
我爹在一次外出运货的途中,不幸坠马身亡。
消息传回来,我娘大受打击,一病不起,没多久便追着我爹去了,留下了我与祖母相依为命。
好在我从小就跟在爹娘身边学习经商之道,有着过目不忘的本事,又有祖母从旁协助,硬生生顶着压力,熬了过来。
可祖母毕竟年迈,劳累她操持,便也熬坏了身体。
所以,当罗玉烟拦住我的去路,众目睽睽下拿出一张大额银票,求我将天山雪莲卖给她时,我便有些恼怒了。
「世子没有告诉你,我这里没有你要的东西吗?」
我那日已经将话说得很清楚了,不是吗?
罗玉烟顿时就很委屈的样子。
「瑾姐姐莫恼……」
「一切都是我的错,若不是我这身体不争气,也不会连累世子新婚还要为我奔波,连姐姐回门的日子也错过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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