未定地看着我。
他们嘴里好像想说什么,但沈玉棠回头瞪了一眼,他们就又把脖子缩了回去。
暴君,这家伙妥妥一个暴君啊!
他一转身,声音又温柔得跟什么似的:
「阿岁,再给我一个机会好不好?我发誓,我绝不会再让你伤心了,你让我做什么都可以……」
好家伙,你搁这演变脸嘛!
沈玉棠垂眸看着我。
他急得语无伦次,像个犯了错的小学童,双手伸在半空中,想碰我,但又不敢。
「阿岁,对不起,真的对不起……」
沈玉棠突然双膝跪在我面前,泣不成声的。
后面的侍卫集体傻眼。
呃……这是什么剧情???
按照话本,他这会儿不该因为我的顶撞而大发雷霆,然后我俩直接在坟里互殴吗?
他居然给我下跪?!
沈玉棠居然跪我?!
完了,我要折寿了,
毕竟别的男人是膝下有黄金,
沈玉棠的膝盖下全是金刚钻。
●
「阿岁,对不起,是我该死,我应该早点来的……」
啊对对对,你沈玉棠是最该死的!
要不现在换我出去,你进来躺着?
」阿岁,二十年了,已经二十年了!我以为等我死了才能见到你……」
啧啧啧,这话说得真不害臊!
你要是真那么想见我,干嘛独活了二十年?干嘛不早点死了好跟我埋一块儿?
「阿岁,我好想你,每一天都在想你。」
呕,男人的嘴,骗人的鬼!
老娘可是有二十年墓龄的,可别想用这些肉麻的话感化我!
●
「阿岁,是因为鬼医的秘术是不是?」
咦?他居然也知道这回事。
可按照墓志铭上的时间,我使术的时候他还没醒呢。
大概是事后有人告诉他了吧,比如:
「三皇子,你老婆趁你昏迷,用邪术招来死人帮你干架呢!」
艾腻味,反正都是二十年前的事了,陈芝麻烂谷子的。
我仰起脸,自豪地叉着腰:
「怎样?我牛不牛批?」
沈玉棠却一脸难过的模样,他站起身来,然后伸手将我拦腰抱起,要带我出去。
喂喂,大爷,你这病殃殃的样子,
等会儿骨质疏松了可别讹我啊!
「阿岁……」
「有话快说,有屁不许放!」
忽然,他将脸贴在我的颈窝,悲声哽咽道:
「阿岁,你真傻。」
狗男人,看把你能的!
自恋啥啊,
以为我那是为了你?
老娘是为了天下苍生好不!
你知不知道,若是漠北的大军破城而入,这仗得打到你曾孙娶媳妇那会儿!
●
阴森潮湿的墓道里,回荡着沈玉棠沉稳的脚步声。
身后则传来侍卫们异常殷勤的声音:
「爷,阿岁姑娘想不想吃糯米糕?」
「爷,要不给阿岁姑娘吃个粽子吧?」
「爷,新鲜的驴蹄子阿岁姑娘想不想啃一口?还热乎着呢!」
··
●
「沈玉棠,你来扒我的坟干啥?」
他抱着我一步一步地朝着墓道外走去。
我反正什么事都做不了,干脆窝在他怀里闭目养神。
唉,二十年了,终于有个有皮有肉的家伙来抱我了。
就算这个人是沈玉棠,我也能忍一忍。
」……给你迁坟。」
他脑袋跟被驴踢了似的,乐呵呵笑了一路。
「迁坟?迁到哪里去?」
我回头看了最后一眼这住了二十年的老坟头,忽然有些不舍。
「皇陵刚刚建成,又大又宽,冬暖夏凉。」
他低头看了我一眼,微微笑道。
嘁,我才不稀罕你家的皇陵呢!
俗话说,金坟银坟,不如自己的狗坟!
但我还是乖乖地让他抱着走了出去。
毕竟坟里漏水了,棺材都被泡上了,我再住下去肯定会得风湿的。
●
我迷迷糊糊地在睡梦中翻了个身,
咦?怎么回事?
我的棺材明明很窄,才刚好躺下一个我,可是今天怎么滚都滚不到边。
潜意识里带着疑惑,我悠悠转醒,睁开眼睛便看到一顶宽大的绿绸床帐向四垂挂着,
emmm,绿的,不知怎的,我忽然又想起了我的星哥哥。
唉,可怜的星哥哥,还在墓室里躺着呢,也不知道他这会儿有没有想我。
不过没关系,趁着沈玉棠对我还有点愧疚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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