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何人,敢在云瑶面前呵斥。
那眉眼好熟悉,居然是摄政王!
我诧异地看着易容的云瑶,正顶着云霄的脸看着摄政王,眸中流露出些许缠绵情意。
这这这,这不会是孩子的爹吧??
方才摇扇子的四个婢女把扇子举高高给我遮阳,我立在一侧眼观鼻、鼻观心,想起了爹的座右铭。
「知道太多秘密的人,就像吃多了饲料的猪,最先被砍成好几段。」
【4】
我尽量把自己缩起来,一步一步地往边上挪,想要藏进树底下偷偷溜掉。
正挪得起劲儿,小心地把石子路上凸起来的大石块往右一踢。
右边那个举着扇子的宫女东东一脚踩上了那块石头,「哎呦」一声摔了个大屁股蹲。
头顶上的阴影突然压了下来,随着几声惊慌的尖叫,满天飞起了羽毛扇上的小白毛毛。
怎么说呢,还……还挺好看,可是我记得这扇子是五彩孔雀毛,哪里来的白毛毛?
「娘娘!您的肚子!」东东一边艰难地爬起身,一面瞪大了眼睛看着我的肚子。
肚子上的裙子被刮破了,好看的鸳鸯刺绣被从中间割裂,里面正往外面飞着小白毛毛。
「还不快送贵妃娘娘回宫?护腰都刮破了,小心动了胎气要你们的脑袋!」
云瑶也注意到了这里,厉声呵斥着,我就在混乱中被抬上了轿子,捧着肚子一路回了宫。
手心出满了汗,沾了一手小白毛。
云瑶请了心腹太医来,屏退了闲杂人等。
屋子里只剩下满手小白毛的我、满头小白毛的太医,还有干干净净柔情蜜意的云瑶和摄政王。
太医收起丝线,恭敬一拜:「陛下腹中胎儿稳健,并无大碍。」
云瑶点点头:「只是今日贵妃摔倒众人皆看在眼里,不知妇人怀孕两月,若是跌倒,会有何征兆?」
「倒也无妨,只是需要卧床三个月,待到六个月胎儿稳健才可慢慢恢复行动。」
我低头专心地择着手上的小白毛毛,这小毛毛可真软,比之前养的小兔子还软。
不过下次要做得结实点,这样万一摔倒了,还能垫垫,摔不疼。
【5】
我自顾自地乐呵,没注意太医和云瑶说了些什么,刚择干净一只手,云瑶那边站起了身。
「那就这么说定了,自今日起,贵妃不得出房间半步,安心养胎。」
什、什么?我瞪大了眼睛看着他们,不过择了会毛毛,错过了什么?
「安胎药日日送过来,吃食也要好的,戏定要做足了才是。」摄政王点头附和。
不,不是,我喝安胎药?
「理当如此,臣回去会根据孕妇的身体情况写一些体征,贵妃娘娘照做,该孕吐的时候装装便是。」太医拿出笔墨,开始奋笔疾书。
人果然不能太飘,刚觉得自己白得了个贵妃待遇,立马就安排上任务了。
一连几日,我掐着时间,每天早上起床半个时辰要先假装孕吐一次,午膳之前要假装腰疼叫两声,午膳之后要再假装犯呕吐点东西,下午送来酸杏还要忍住满嘴的口水说好吃。
每天除了吃饭、出恭,不能踏出院子半步,感觉自己像极了云瑶养在宫里的母猪。
我在院子里慢悠悠地溜达,在宫门口依依不舍地站了半晌。
身边的大宫女夏月轻声提醒:「娘娘,未时了,您该喊累了。」
我扁扁嘴,忍住委屈的眼泪,眼巴巴地看着外面飞过的小鸽子,艰难开口。
「夏月,本宫……累了,本宫想……想……想回床歇会……」
我结结巴巴地开口,恨不得把这句话说上一炷香的时间。
夏月欢快地应声:「好嘞娘娘,奴婢这就扶您回去歇息!」
这嘴,怕不是跟天桥说书的借来的,着急还呢。
【6】
我在屋子里百无聊赖地躺了一天,一直到弦月高挂才起来。
腰上还系着新做的羽绒小肚子,我靠在窗边,摸着小肚子。
晚风拂着院子里的石榴花,错落的影子荇草横斜。
想起娘说,她怀上我的时候,就是天天坐在院子里看着石榴花,数着日子看什么时候能吃上石榴。
娘说,她是最不受宠的公主了,可也是最幸福的公主,相比其他几位和亲的公主,娘能留在京城,也是平安了。
风骤然吹得紧了,吹得眼睛酸涩酸涩的。
我揉了揉眼睛,再睁开时,陡然满目黑暗。
我我我我,我瞎了?
嘴巴一下子被捂住,眼睛上也是手掌的触感,背后的人捂住我的嘴和眼睛向后退去。
「别出声,不然要了你的命。」
是低沉的男人声音,我吓得浑身僵硬,外面哄哄嚷嚷地跑过好多侍卫。
门被急急地敲了敲,夏月焦急地开口:「娘娘,宫里进了刺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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