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地上。
我抬头望去,沈时擎黑着脸,鲜红的血珠沾上他的脸颊。
那些难民已被俘获。
沈时擎冷声道:「你不要命了?」
我赶忙松开他的腰,不知所措地拽着裙子,颤颤巍巍地掉眼泪,一副天见可怜样。
不知道的还以为我是犯了什么错,只有我知道拧自己大腿肉有多疼。
不要命?
我就是要命才要傍上他。
虽然他是不得宠的皇子,但是瘦死的骆驼比马大。留在他身边为奴为婢,总比留在李家任人宰割强。
自贱也好,不知廉耻也罢,他们不想让我活,我偏要从泥泞里蹚出一条生路。
「我见他拿着刀,我怕……我当时没想那么多。」
百炼钢难抵绕指柔,他放松了语气,低声道:「好了别哭了,我没凶你,以后再有这种情况先顾及你自身的安危吧。」
我吧嗒吧嗒地掉着泪珠子点头。
他娘的,大腿真疼。
这时士兵来报,说这些山贼都是吃不饱粮食的难民。
可不管他们是什么身份,敢劫官府的粮食,一律死罪。
我看了一眼那个被沈时擎刺伤大腿的男人,左手虎口有着明显的老茧,我父亲也有,这是常年骑马握着缰绳才会留下的痕迹。
而且,他拿刀的姿势也并非寻常人所会。
想必这些人的目标是要沈时擎的命,亦或者说是让他完成不了此次任务。
看来,他并非像外界所说的那么简单。
我更加坚定自己傍对了人。
沈时擎见我出神,道:「是发现了什么?」
我摇了摇头,可怜兮兮地掏出帕子递给他。
他一脸不解。
我咽了咽口水,试探性在他脸颊轻轻擦拭方才打斗中留下的血迹。
余光中我瞧见他的垂耳,逐渐变红。
我收起帕子,低声道:「是不是我这不祥之身招来的祸事,殿下,我还是自己走罢。」
他突然抓住我的手腕,道:「命运是掌握在自己手中的,你又何必自怨自艾。若你真有那么大本事,何不克死所有人自己做皇帝?」
我被这话吓了一大跳,赶忙捂住他的嘴。
什么做不做皇帝,他说这话也不怕被有心人听见,掉了脑袋。
他轻轻蹙起眉头。
我也发觉自己的失态,松开了他。
「殿下,饭可以乱吃,话不能乱说。」
他挑起眉梢:「你会揭发我?」
我摇头:「不会。」
他轻笑一声没再说话,命令士兵清理现场,一行人又浩浩荡荡朝灾区进发。
7.
江南水患比我想的要严重,遍地都是失去住所的流民。
有了前车之鉴,沈时擎让士兵先去开路,抓到了不少被逼成「山贼」的难民。
我不敢想,若是马夫没跑,我没遇到沈时擎会是怎样的下场。
心中埋下的恨意的种子,如今一点点滋生,破土而出。
到了钱塘,沈时擎也未开口叫我留下。
李家老宅也遇了水,我现在肯定是回不去了。
况且我也不愿回,虽说这离京城「十万八千里」远,但我也怕夜长梦多。
到了当地官府,我跪在沈时擎面前。
「四殿下,小女如今无依无靠,还请殿下收留我几日,哪怕为婢也好,只求殿下给个安居所。」
他居高临下地端详我片刻,笑出了声。
「起来吧,我也没说赶你走啊。」
我松了一口气。
刚起身就听见他说:「为婢?你都会干些什么呢?」
我也只不过随口一说,你要我端茶倒水还行,砍柴烧火我也能学,但是杀人放火这种威胁且犯法的事我可不干。
我刚要张嘴,他潇洒转身离开,说道:「陈四,去给李小姐安排一个上好的厢房。」
嘶,四皇子身边奴才待遇都这么高了吗?
在钱塘待了几日,李家没收到我到老家的消息,也不见派人来寻我。
沈时擎白日大部分时间基本是不见人影的,只有晚上才会裹着湿透的衣物回来。
现下他的美名传遍了大街小巷,都说四皇子赈灾救人亲力亲为。
今日我等他等到了半夜,厨房的鸡汤小火慢炖熬干了又加水。
我尝了一口,一点儿鸡肉味都没有了。
「你在偷吃什么?」
身后冷不丁传来声音,我被吓了一大跳。
沈时擎扔了雨伞,拧着袖子上的水走过来。
我揭开鸡汤的盖子:「炖着汤呢,替你尝尝味儿。」
他拿过我的勺子,丝毫不讲究地喝了一口……
「鸡汤味道还行,除了没有鸡味。」
夸了又好像没夸。
「……殿下,你先去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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