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这等自堕心态,委实要不得!
我干咳,指了指对面的空位,「一个人喝酒有些苦闷,淮阳侯若真心致谢,不如坐下来陪我喝一杯?」
顾诀没有犹豫,撩起袍子在空位坐下。
他拿起几上的酒壶,主动给自己倒了一杯酒,双手托起酒杯,「这一杯,是顾某敬殿下的,殿下请随意。」
话落,他仰头将酒一饮而尽。
「淮阳侯豪爽。」我笑笑,随之也将自己杯内剩余的酒喝了。
「殿下此次救了江夏,恩重如山,顾某愿再允殿下一件事,只要我能做到的,定不推辞。」
难得他这么大方,我想了想,道:「那回春堂的胡老板救死扶伤,矜贫救厄,是位仁心仁术的大善人,此次他被疫情波及,也是为了救助那老妪,若是可以的话,还请殿下尽力救他一命。」
顾诀意外地看了我一眼,似乎想不通我将如此重要的承诺给了一个素不相识的药店老板。
但还是颔首应下:「好。」
两人又对饮了几杯,顾诀便起身,「顾某还有要事处理,恐怕要失陪了。」
我道:「既如此,淮阳侯慢走。」
他转身而去,挺拔的背影如松如柏,仿佛永不弯折。
然而下一瞬,他却轰然倒地。
顾诀趴在地上,生生地呕出一口黑血,几次要从地上起来,皆以失败告终。
他似明白了什么,陡然回头望过来,「酒里下了毒?」
我掀起裙摆,慢慢从榻上下来,一步步朝他走过去。
在他身前站定,对上他布满戾气的双眸,我淡然施了一个礼:「皇命难违,望淮阳侯见谅。」
12
顾诀中毒、昏迷不醒的消息不胫而走。
主将一倒,军心大乱,正是乘胜追击的最佳时刻。
皇帝一改先前的畏畏缩缩,即刻下旨命襄阳、义阳出兵围攻江夏。
为了保证此役万无一失,皇帝还特意拨了五万洛阳军南下驰援,命他们提回顾诀反贼的项上人头。
襄阳之前一直被顾军骚扰,好几次险些被破了城,可谓苦顾军久矣!如今局势扭转,襄阳郡守喜不自胜,恨不得立即出了长期憋在胸间的那口闷气,故未等义阳大军到来,便迫不及待带兵出发了。
「殿下,襄阳军这两日就抵达江夏了,义阳和洛阳八万大军不日也将赶到。如今江夏大势已去,破城只是时间问题。到时江夏城内恐将沦为炼狱,刀剑无眼,殿下还是尽快随我等出城避难吧!」
胭脂摊前,亲卫苦口婆心地向我规劝。
我拿起一盒口脂,抹了一些在手上,滑腻润泽,还散发着淡淡的梅香。
「放心,不会有事的。」
「殿下!如今局势凶险,您万不能再这样乐观了啊!」亲卫就差把「盲目自信」四个骂我的大字写脸上了。
「乐观一些,有何不好?」我向他举了举手中的东西,「这个口脂我要了。」
「殿下,现在不是口脂不口脂的问题!」
无视亲卫声嘶力竭的劝解,我拿了东西就走。
归去的路上,我抬头望了一眼天空。
黑云滚滚,风雨欲来。
马上要变天了。
13
五日后,洛阳和义阳八万大军赶至江夏,与早已等待多时的襄军会合,乌压压的黑鳞铁甲抵临城下。
大战一触即发。
江夏城内人心惶惶,百姓中除了一些老弱病残,纷纷收拾家当细软,自东南门逃出江夏。
城外驻军打探到城内的情况,心中大定,立即下令攻城。
敌方攻势凶猛,誓要将江夏拿下。
顾军只守不攻,苦苦支撑。
连攻数日,却仍没能将失去主心骨的江夏拿下,襄阳、义阳两城郡守不禁纳闷,按理说没了主将,士气低迷,这江夏应当如探囊取物才是啊!
就在这时,襄阳、义阳陆续传来急报,淮阳侯竟趁着城内空虚,亲自率兵绕后将这两城占领了!
两城郡守大惊失色,急问:「淮阳侯不是昏迷不醒,生命垂危了吗?」
报信的斥候禀道:「属下在襄阳见到的淮阳侯,如龙似虎,并无中毒迹象!」
两位郡守大呼一声中计,急忙率领部下往回赶,誓要将失地夺回。
襄阳、义阳一退,仅剩下五万洛阳军,更加攻城无望。
就在进退为难之际,又有噩耗传来,洛阳城被五万幽州大军围了!
皇帝被吓坏了,连下五道急诏,命他们速速赶回洛阳护驾。
主将不敢迟疑,连夜撤军。
不料他们刚撤退,江夏城内的顾军竟打开城门,追在他们后面喊打喊杀。
洛阳军惦记皇帝的安危,无心恋战,偏又甩不掉他们,被打得很是狼狈。
没走多远,又遇上了埋伏多时的顾军!
两者前后夹击之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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