派祥和。
我看到老皇帝沉静在欢乐中,心里早忍不住地嘲讽他,死到临头还不知,真是可笑。
一舞结束,五皇子借故喝醉离场。他在离席前瞟了我一眼,我知道终是他先耐不住了。我佯装没有注意,自顾斟酒敬老皇帝。
这席间看似父慈子孝,实则无数双眼睛在盯着每个人每个动作,稍有不慎便是天翻地覆。五皇子若有太子一半的计谋,他也不至于倒台得那么快。
果不然,五皇子离去没有半炷香的时间便又复返。他带重兵将整个家宴厅围堵得水泄不通,身穿盔甲面圣本就不敬,他还拥兵自护。
五皇子闹这么一出把其他妃嫔与皇子吓得不轻,一时祥和散去混乱不堪。板子打在谁身上谁知道痛,有子嗣的妃嫔第一时间拥着自己的孩子。
「都慌什么?朕还没死呢!」老皇帝一声呵斥,众人安静了不少。只有几个年纪较小的孩子,还在哽咽着。
他的举动出乎所有人意料,他布满沟壑的脸上没有一丝惊恐。更多是全在他的掌控中,他举杯高饮后问:「老五,想必你母妃早已离开了她的寝宫吧。」
五皇子被他瞪得有些没了底:「父皇,儿臣自认不比太子差,左右不过是因为不是嫡出。」
「不比太子差?今日就让太子告诉你差在哪了。」老皇帝将酒杯狠狠摔在地上。
太子冲着五皇子一声冷哼,一挥手便又有一重人马包缴五皇子兵士。我依旧是不紧不慢地自斟自饮观赏着这出好戏,毕竟太子这步棋是我指引。
我深知只要有权就不怕没有兵力,可若是没有脑子哪怕手握重兵也不过是纸老虎,难成气候。
况且功高震主,老皇帝早就忌惮李家,心中早有收回兵权之意。五皇子之事没有逆转,李府也将一夜不复存在。
权力倾轧乌烟瘴气蒙了人的心智,太子哪肯放过眼下好时机。眼下所有局势全在太子掌控中,他以清扫五皇子余孽为由,将众妃嫔和皇子困禁在一处园子里。
老皇帝自也没到糊涂愚钝地步,才觉察出太子想要些要求:「你已是太子,这皇位与你而言不过是早晚的事。」
我听得出他声音里有些颤抖,毕竟他们是父子,这个时候我若不加点什么岂不是太对不起这「祸国妖妃」的称号。
我执酒慢悠悠地起身,狐媚地走向老皇帝对他蔑视一笑,转而依附在太子的怀里,饮了口酒以唇渡在他口中。
老皇帝能想到他的儿子会夺皇位,但他无论如何也想不到他的宠妃与儿子私通。怒火攻心,他吐了一口鲜血倒在地上。
我看这情形,提议亲自抚琴恭迎新主。果然那把龙椅能蛊惑人心,太子看了眼地上还在蠕动的老皇帝,笑意冉冉允了。
6
这是太子最后悔的一次允诺,他不知道当琴声起,他的大业也随之毁于一旦。宫外朝云的兵力扮成相府的府兵杀了进来,而领兵人正是大皇子。
一夜间皇宫血流成河,哀声一片。直到晨曦,一阵倾盆大雨电闪雷鸣,仿佛老天故意要洗刷什么似的,硬是在这秋季下起了暴雨。
老皇帝虽动弹不得但意识清醒,看到大皇子出现,他的眼中饱含希望。正如即将淹没之人见到浮木,而我正是将浮木推远的波浪。
再也没有了反转,不知朝云与大皇子如何交涉。反正最后是大皇子如愿做了大平国的新皇,而楚宣国成了大平国真正的主人。
许是我这次立了大功,助楚宣国吞下了最难吞的大平国。朝云如我愿,老皇帝任由我处置。为了方便,我依旧暂住仪昭阁。
报仇的这一刻终于到来,我依旧以仪贵妃自居,将老皇帝囚困在仪昭阁。日日灌他汤药保他性命,时时对他说一些我与他众皇子的情事,不放过任何一个细节。
每每看他怒目示我,却又奈何不了的样子,我就觉得舒坦。可只要我想起郦国百姓的嘶喊哀求,只要我耳边响起楚萧最后的话语,我就恨不得一刀一刀将他活剐。
一个月后,当我表明曾是郦国郡主的身份,准备给老皇帝来个痛快时,他突然大笑起来,嘲讽地笑我。
此时他虽舌根有些僵硬,但依旧可以发出声音。从他含糊不清的字句中,我才发现了一个天大的秘密。当我找到大平国与楚宣国曾经往来的密信时,发疯似的摔砸着身边所有的物件。
不再手软地一刀一刀捅死了老皇帝,周围染成一片乌红,正如当初他们攻占郦国时一样的颜色,空气时到处飘浮着一股浓郁的血腥味。
深秋的夜格外的凉,当我着一身郦国的服饰出现在朝云的面前时,他好看的五官里透着一丝诧异,随即消失。
倘若我只是他的暗卫,按规矩我的确不应该直接出现在此地。可我还是郦国的郦若婉,朝云一改之前的冷漠劝告我不要去追究真相。
事实证明朝云是对的,而我却没听他的。真相再可怕也无妨,因为真相只有一个。
终是朝云带我见了楚萧,那个我日思夜想的人。我看到他时,他不再是我记忆中的楚萧,而
>>>点击查看《媚色如刀:为君化作绕指柔》最新章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