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已经没耐心了,直接把她推出屋,回头就朝着模糊的人影恶霸一样扑过去。
兴许是药劲大了,这一夜我过得浑浑噩噩,只记得中途太累了想跑路,结果被他握着腕子拽回去,非要我负责到底。
我捂着臊红的脸,想不通天底下怎么会有人敢对我如此无理!更要命的是,这人正在我身侧安然酣睡,还卷走了我的被子和枕头。
我打了个喷嚏,左思右想,为了贴合残暴人设,我抄起手,一巴掌呼在谪仙的脸上。
他眉头轻动,缓缓睁眼,嘴里头咕哝:「大胆……」
大胆?谁大胆?我么?睡糊涂了吧!
他的瞳色很浅,这会儿趁着春光大亮,两只眼睛跟撒了金粉一样闪烁。
片刻后,他恍然回神,绵长的「哦」了一声。
看着我露在外头的半拉身子,他把我圈进怀里,很不要脸地说:「公主的被窝有点小,挤一挤吧。」
我……艹?别以为你长得帅就能跟我搁这儿搁这儿!
我提脚连蹬几下,踩风火轮似的给他踹到床下。
野男人杀气腾腾地瞪过来,不因我是公主而退却,倒是个铁骨铮铮的汉子。
「醒了?」我冷哼一声,本想装酷,痛苦面具却出卖了我。
「醒了就快给我叫太医,本宫腰闪了!」
刚刚踹人劲儿使大了。
我躺在床上不敢动,僵硬得仿佛一具干尸,窝囊样子逗笑了床前的野男人。
我听见他很小声地骂我说:「小废物。」
我本想治他大罪,结果他精光着身子站起来,肆意卖弄着八块腹肌,成功用美色转移了我的注意力。
他慢条斯理地穿好衣裳,远看英姿挺拔,与「虎背熊腰」不能说是一模一样,只能说是毫无关系。
临走时,他瞧我一眼,还居高临下地笑笑,简直不知所谓!
「公主好好将养着,您这身子骨还没我祖母硬朗,那怎么行呢。」
我打不着他,气得直捶床,「你放肆!竟敢讽刺本公主!」
我要他不准走,把话给我说清楚,他却不理我,长腿几步便走到门口。
眼见他要消失,我忙哭唧唧道:「别忘了让莺莺给本宫请太医呀!啊!」
6.
我在榻上躺了三天,人一闲,口舌就犯馋,突然想起西域的玫瑰酸枣,于是打发莺莺去拿些过来。
过了很久,她吊着两只空手回来,咬牙切齿地跟我告状。
原来是云瑶孕期爱吃酸的,庄穹便让厨房把玫瑰酸枣都送去给她,莺莺气不过,便找过去想要讨个说法。
「玫瑰酸枣可是贡品,她凭什么敢吃,吃完还特意留着核,说是她老家偏方,经常喝枣核汤能得贵子,让我拿回来给公主补补身子,她什么意思,这难道不是讽刺公主无子么?」
莺莺吸吸鼻水儿,捂着肿起来的脸蛋眼泪吧吧地哽咽起来。
「她对公主大不敬,奴婢一气之下训斥她几句,朱夫人便朝奴婢动手了。」
朱夫人是庄穹的乳娘,庄穹幼时失去父亲,母亲身体又一直不好,全靠她一手带大,对她很敬重。
我看着一碟子枣核,说不生气是假的,女人之间阴阳怪气的掐架确实老套,却够让人窝火。
莺莺将我扶到廊下的摇椅上,我打发她去请了云瑶来。
朱夫人跟在云瑶左右,寸步不离地守着,看来庄穹对云瑶是真上心了。
「公主金安。」
云瑶来府后,这是我头一次召见她,原以为今日赶上庄穹不在,她见到我应当多少有些不安,没想到人家昂首挺胸,根本不把我放在眼里。
她作样子要行礼,朱夫人立马拉起她的胳膊,急道:「娘子不可,你有孕在身,将军交代切要看顾好你。」
这是拿庄穹来压我,我笑笑,点头道:「既然云瑶娘子身子不方便,那便请朱夫人代劳吧。」
朱夫人脸色微变,潦草屈膝便算,两个嬷嬷当即上前将她摁跪在地上。
「见到公主除非特免,要行大礼,夫人也是体面人,怎么连这点规矩也不懂?」
朱夫人当即答道:「从前是公主金口玉言,说免我行礼,怎么如今……」
她话没说完,我冷冷一笑打断道:「本宫怎么不记得这事?」
「公主怎么不记得呢,就是公主刚刚嫁给将军那时候呀!你还说要将我当作亲娘侍奉……」
她伸长脖子质问我,我这几年因庄穹的缘故对她百般忍让,倒惯得她不知天高地厚。
「夫人是想说本宫糊涂,说话不作数了?」
我捧着杯热茶,面无表情地瞧着她,何为皇家威仪,今日我定要让她好好见识一番。朱夫人被我盯得一愣,片刻瑟缩过后,大概以为我不敢真对她如何,便又出口顶撞我。
我身边跟着的都是宫里的老人,最会看颜色做事,不必我吩咐,对着朱夫人就是左右开弓,直
>>>点击查看《媚色如刀:为君化作绕指柔》最新章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