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头指挥战士们不恋战,杀开了一条血路,拼命向东南奔跑,奔跑在茫茫夜色之中,鬼子也不知道什么原因,也不追赶,只在石头他们身后乱放了一阵枪炮,就草草了事。石头他们一口气跑出了七八里地,身后的鬼子伪军枪炮声远去了,石头他们就跑到了状元庄附近,队伍刚想缓一口气,忽然前面一阵密集地枪弹射了过来,石头一声命令:“快趴下!”
战士们反应迅速,幸好没有造成大的伤亡,仅是走在队伍前面的高永贵的胳膊上中了一枪。谁都没有想到在这里会遭到了一部伪军的阻击。
怎么知道是伪军而不是鬼子,战士们是从枪声上来判断的。
谁都知道鬼子步兵使用的是一式三八大盖枪,而伪军使用的多是汉阳造,百分之九十以上的伪军,是国军投降鬼子的,拿中国的枪弹打中国人,这是当时中国战场上敌后抗日的一大特色,这一点并不奇怪。
鬼子的三八大盖枪,打起来的枪声特别清脆,余韵十足,而汉阳造打出的枪声,后劲不足,其枪声决不可与鬼子的三八大盖枪同日而语。还有鬼子使用的歪把子机枪、92重机枪和伪军使用的捷克轻机枪、马克沁水冷式重机枪打出的声音绝不是一样的,上过战场上的人,但从枪声上就能判断出是鬼子还是伪军,还能从各种枪声的疏密程度上,判断出鬼子伪军个占有的比例是多少。
石头他们在状元庄受到了阻击,从枪声上石头知道了他们不是鬼子是伪军,从伪军射击的火力稠密程度判断,石头估计阻击他们的最少有一二百个伪军。而此时,石头他们只剩下了三十几个人,而且疲惫不堪,弹药亦将告罄,在这种情况下,要教训一下伪军还真有些困难。石头由于之际,忽然听到了状元庄村东枪声大作,石头他们正面阻击的伪军枪声随之弱了下来,并有惊慌失措的叫喊声传来,石头抓住这一战机,“叭叭”两响,一面一枪打掉了对面伪军的两个火力点,石头大喊一声:“同志们,冲!”
石头一跃而起,带领战士们一片喊杀声冲上去,伪军原本就战斗力差,又是前后夹击,伪军又不摸八路军的兵力多少,伪军见石头他们冲了上来,一哄而散,趁着黑夜的掩护,各自逃命去了。
伪军逃走了,枪声也停了下来,迎面传来了大个子三连长的声音:“团长、团长,是你吗?”
石头说:“三连长,听枪声,我就知道是你们来了!”
大个子三连长哈哈大笑,三连长跑了上来,三连长问:“团长,同志们还好吧?”
大个子三连长说着就急切地向石头身后看去,在火光里,三连长看到石头的身后还有三十几个战士,三连长高兴了,三连长说:“在鬼子的猛烈炮火里,我真怕再看不到团长,看不到同志们了!”
三连长说到这里,声音竟有些哽咽,石头立刻转移了话题,石头问:“乡亲们怎么样了,他们脱离了危险么?”
大个子三连长说:“乡亲们很安全,我们把乡亲们已送到了安全的地方,我就带战士们回来了,没想到会在这里会合,没想到,真是没想到。”
三连在状元庄会合,战士们相见有的打闹,有的紧紧地抱在一起,颇有劫后余生又惊又喜的感觉。
石头说:“同志们,此地不可久留,赶快打扫战场,准备撤离!”
这一次战斗,三连不谋而合,前后夹击,伪军打死了几十个,可打扫战场后,战士们的弹药没有多大实际的补充,除了手榴弹能用外,汉阳造的子弹不能用在三八大盖上,为此战士们不得不背两支枪,一支三八大盖,一支汉阳造,用汉阳造来用缴获来的伪军子弹。没办法,战争年代就这条件,没有选择的余地。
战士们打扫完了了战场,天已闪亮。状元庄这一带是汉奸陈大瞎的地盘,陈大瞎的原名叫陈桂荣,早年拉杆子为匪,网络数千之众,打家劫舍,欺男霸女,无恶不作,为害一方。一九三七年冬天,被山东省主席第三军团总司令韩复榘收编,韩总司令把他被编为抗日救国军第三团第二营,陈大瞎成为了国军驻桃村火车站的一位少校营长。韩总司令南逃时,陈大瞎有自己的小算盘,没有随之南逃,还是继续打着抗日救国军的旗号,自封为抗日救国军司令,抢占地盘,搜刮民脂民膏,活动与桃村观水一带,但也绝无丝毫抗敌之心,与八路军一直都是保持着若即若离的状态,便面上空喊抗日,暗地里而是一直与鬼子勾结,从没向鬼子开过一枪一炮,被鬼子称为可以信赖的友军。
现在,鬼子扫荡,八路军撤离,这个陈大瞎干脆毫无掩饰打起了“膏药旗”,卑躬屈膝甘心情愿地投靠了鬼子,充当“剿匪”总司令,状元庄一仗就是陈大瞎伪军所为。陈逆率数千之众投靠了鬼子,这不仅壮大了鬼子力量,而且给八路军胶东独立团反扫荡增加了难度,如不即行打击,后果难以想象。但是,仅石头带领的一个三连,如何去打击枪多势众的陈大瞎呢?
石头考虑过袭其一部,则无伤其要害;扰其外围,则不能触其腹心,且二法皆不足于打疼敌人、振奋民心,树立军民抗日必胜的信心,石头一直未得良策。一天,队伍在转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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