忽然,门外传来了激烈的砸门声,王福囤老人大惊失色地跑进了屋来,说:“老婆子,不好啦,门外来了好多鬼子兵,正在砸门那,怎么办??
郝大娘说:“快,快把闺女藏进夹墙里。”
老两口急忙七手八脚把柳红梅扶进夹墙里,两口刚拾掇完毕,鬼子兵就砸开了门,鬼子兵进门就对屋里打了一枪,子弹打在窗户棂上,窗户棂当即就被打断了一根,木屑四射,紧接着就有四个鬼子冲进屋来。
鬼子的一声枪响,王福囤老两口子自知不可随意走动了,鬼子看见人影就会打枪的。王福囤老两口子只得听天由命地蹲在炕旮旯里,两只手紧抱着头,一声不吭。
首先冲进屋里是鬼子的一个曹长,这个鬼子的曹长小个子不高,却长着一脸的疙瘩肉;小眼睛不大,却瞪得像炭火一样灼人。鬼子的曹长带着三个鬼子冲进了门,端着刺刀迅速地将屋里屋外搜了一遍,一无所获后,鬼子又回过头来,走到老两口面前,鬼子曹长抬起大皮鞋,一脚就将王福囤踢翻在地,用刺刀逼在王福囤的胸口说:“你的,八路的干活,死了死了的有!”
王福囤被踢翻在地上,被鬼子曹长的刺刀逼着,动都不敢动,王福囤只得一个劲地解释说:“太君太君,你误会了,我就是一个种庄稼的,你看我的手。”
王福囤急忙把自己那两只布满老茧的手,伸出来给鬼子看。鬼子曹长一声:“吆西!”收了刺刀。
一个鬼子兵看到郝大娘是个女的,上来一把薅住郝大娘的头发,板起来一看,郝大娘一脸的皱纹,鬼子兵泄气,大骂了一声:“八格牙路,一个死老婆子!”
鬼子兵一枪托子将郝大娘打翻在地。
另一个鬼子兵在翻箱倒柜找东西,把柜子里的破衣烂衫丢了一地,没发现一点他想要的东西,又去掀锅盖,看到锅里仅有一点发了黑的地瓜干子,也没有什么好吃的,一枪托子将锅底打掉,地瓜干子全都落进了灶膛灰里。鬼子兵一无所获,扬长而去。
王福囤老两口子扒在地上,愣了好一会儿,仔细地听了听四周确实没有动静,没有了鬼子兵暴走的大皮鞋声,才敢慢慢地爬了起来,走到了院子,这时,街上有人喊:“鬼子走了,大伙快去救火啊!”
老两口子这才发现村里几处都冒着浓烟,有的地方都看到红红地火苗,鬼子又放火了,王福囤回头看了一眼自己的房子,很庆幸鬼子没有放火烧他的房子,郝大娘说:“老头子,快去帮乡亲们救火,咱闺女有我照看!”
王福囤说:“好来,我去了!”
郝大娘说:“放心地去吧,家里有我哪!”
王福囤挑起一担水桶就出了门,刚挨了鬼子军曹打的晦气一扫而光,救火总是十万火急的事。郝大娘回到了屋里,打开了夹墙,对柳红梅说:“闺女,鬼子走了!”
郝大娘又把柳红梅从夹墙里搀扶了出来。
这股鬼子来去如风,来得急,去得快,这说明这是一伙过路的鬼子,进村扫荡好像并没有什么战略目的,就是为了掠抢一点老百姓的财物。柳红梅忽然看到郝大娘额头上的血,柳红梅说:“郝大娘,鬼子打你了?”
郝大娘说:“没事的,小鬼子那有不打人的,鬼子每次扫荡能保住性命,就算福大命大了,挨点打算不了什么。”
柳红梅很心痛,柳红梅说:“等赶走了日本鬼子,我们老百姓就有安生日子过了。那个时候,全国人民都在共产党的领导下,没有剥削,没有压迫,走共同富裕的道路,一心一意地建设我们社会主义国家,那该有多好啊!”
郝大娘长叹了一声说:“小鬼子这么如狼似虎豹,我们什么时候能赶走他们,这样的好日子怕我这辈子看不到了?”
柳红梅坚定地说:“能,一定能,大娘只要我们好好地活着,全国人民团结一心,我们就一定能赶走日本鬼子,建设我们的行中国,大娘还能享几年清福哪!”
郝大娘说:“闺女的活我信,我最爱听闺女说话了。”
柳红梅和郝大娘都笑了起来。但柳红梅的心理对自己能活下来,总还有一些难解的谜底,柳红梅问:“郝大娘,你们救我时,是在什么地方找到我的?”
郝大娘说:“獾子山下面的山沟沟里,我们在山上没有找到你,在山沟里我看到了一堆树枝,我当时就想……”
郝大娘唠唠叨叨就把他们救人的过程又讲了一遍。柳红梅想:自己分明是在山上抗击鬼子,怎么能到了山沟沟里呢?
柳红梅将自己最后的记忆,和郝大娘救人的事情做了一番衔接后,柳红梅得出的结论是这样的:进攻的鬼子越冲越近,而鬼子的迫击炮掷弹筒一刻都没有停止轰击,柳红梅奋不顾身冒着鬼子的炮火又开动重机枪,向鬼子猛烈地扫射起来。忽然,一声震耳炸响,震天动地,柳红梅只感觉到自己整个身体飞了起来,然后狠狠地摔在了地上,这个地上就是阵地外山坡上,獾子山的山坡有些陡峭,柳红梅的身体落地后没有停下来,而是随之滚到了山下,滚进了山沟里,又被随之滚下来或被打断的树枝盖住。
>>>点击查看《世代枪王》最新章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