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6蔡家岭神话(3)
一天清早,老韩刚起床,电话铃就响了。一拿起话筒,里面就响起了五区区委书记胡凤举的兴奋而急促的声音。“韩书记吗?我是五区的胡凤举。有个好消息告诉你:熊文辉抓住了!”
“你说什么?谁抓住谁了?”对方说得太快了,老韩没听清楚。
“是熊文辉被我们抓住了,就是最后一个土匪头子熊文辉,是昨天晚上抓着的。”胡凤举放慢节奏大声说。
“太好了!是谁去抓的?是你们的区小队吗?”老韩问。
“不是,是老百姓抓住送到区里来的!”胡凤举说,“就是蔡家岭那两户人家,你不是去过吗?”
“是曾龙仂他们呀!”老韩笑道,“行,把他们请到县里来,县委、县政府要给他们庆功,要奖励他们。”老韩的高兴是自然的,因为这个结果超越了他的预期。他原来只希望曾、张两家能给政府报告土匪的行踪,没想到他们竟然自己动手了。这很危险,因为土匪有枪呀。于是赶紧问道:“曾龙仂他们没事吧?”
“没事,他们都很好,只是两个土匪伤得不轻。”胡凤举答道。
母亲一怒,儿子发“狠”
当天下午,曾龙仂和张祥寿作为两家人的全权代表来到县城。老韩热情地接待了他们,对他们捉拿土匪的行动大加赞扬。
“韩书记,你千万不要表扬我,我是应该检讨的呀。”曾龙仂说,“从去年开始,土匪到我家好多回,我都没有胆量报告。你那次到我家时,土匪刚离开几个钟头。我胆小哇。”
“其实,这回还是多亏龙仂哥,要是没有他的主意,我们还得受土匪的欺负。”张祥寿说。
“我没用哦,这回能下决心,一是韩书记开导得好,二是我娘骂得好。”曾龙仂说。接着,把事情的经过向老韩详细地说了一遍。
原来,在这几个月里,熊文辉这帮匪徒多次窜到蔡家岭,又吃、又住、又拿,有时还对两个女人动手动脚。起初土匪有五六个人,后来剩下3个了,除熊文辉外,还有一个叫曾鹿鸣,另一个土匪叫林亚元,人家都叫他林瞎子,因为他两眼翻白,斜着看人。他们都是高阜本地人,非常凶悍,还有两枝短枪。蔡家岭这两户人家经常受到骚扰,对他们十分痛恨;而作为普通老百姓,赤手空拳,怎么奈何得他们了呢?曾家婆婆是从土地革命时期过来的人,老头子是苏区干部,自己在革命上也不是个落后的人,如何受得这种窝囊气?
她几次对儿子说:“龙仂,我们不能这样让土匪横行霸道,到高阜告发他们去!”龙仂总是摇摇头,叹口气。就在老韩去蔡家岭那天,土匪刚走不久,而且在他们家一连住了5日,把家里的东西都吃空了。临走时,熊文辉还扔下一句话:“过些日子我们还会来,多准备些吃的。”看到曾婆婆一脸怒色,熊文辉用枪指着屋里的人说:“不高兴?好哇,去告哇!要把老子惹火了,你们8个人一个都别想活,把你们全杀了,再放一把火,灭了你这蔡家岭!”
曾婆婆气得一脸发青。土匪一走,她就把龙仂叫到屋里,板起脸对他说:“龙仂,你怎么一点也不像你爹?你爹的骨头多硬呀,走起路来胸脯挺得高高的,土豪劣绅见到他都不敢出大气。可是你呢,几个土匪就压得你抬不起头来,连报告政府都不敢。”龙仂说:“如果一下没有扳倒他们,他们来报复怎么办?我一个人怎敌得他们3个人?他们还有枪呀。”曾婆婆说:“不是还有祥寿吗?你跟他商量过吗?还有你的老婆、祥寿的老婆,还有我这个老太婆,拼起命来都是可以作得数的呀!”
龙仂还有些犹豫不决,因为土匪在他家来来往往半年了,现在去报告,太迟了,脱不了“通匪”的罪名。
恰好,老韩这时来到蔡家岭,又“毫不经意”地说了那番话,还特别强调了“什么时候报告都不晚”,终于打消他的顾虑。龙仂觉得该下决心了,否则,不但对不起共产党,也对不起老娘,对不起老婆孩子,死了也没脸见老爹。这才发了“狠”,下决心与土匪拼一拼。
龙仂找到祥寿,试探他对举报土匪一事的态度。没想到一提起土匪,祥寿就一肚子气。“我恨不得亲手把他们杀了!”他说,土匪多次猥亵他老婆。
“杀掉他们,我还没想到。”祥寿的话提醒了龙仂,他思索了一会儿,说,“不过,要是能把他们捉起来送到政府去,那倒是最好不过了。一来,表明我们跟这伙土匪没有瓜葛,政府不会再追究以前的事了;二来呢,要是报告了又捉不到他们,可就招来灾难了。万一我出了事,我们家老的老,小的小,那可怎么办?”
“把他们捉起来?对呀!”祥寿一拍大腿说,“这个主意好,我赞成。”
“可是我们这里只有你我两个男人,土匪有3个,还有枪,能捉得住他们吗?”龙仂说。
“真要动手,我可以把我弟弟找来,他就在县城。”祥寿说,“一个对一个,两个女人还能当个下手,那就有把握些了。”
“那恐怕不行,土匪见我们这里多了一个人,一定会起疑心的。”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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