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解决“四月危机”(1)
一九五0年三月四日,主席回到北京。四月,全国的财政情况已开始好转,货币收支接近平衡,国家手里掌握了比较充裕的物资。平抑物价和统一财经工作取得很大的成绩。但是,在工作进行中,由于银根抽紧,物价下跌,税收偏重,致使许多民族资本工商业和个体工商业发生严重的资金困难。
一九五0年春夏之交,全国出现了市场萧条、工厂倒闭、工人失业增多等新的经济困难。总的情况是,大城市重于小城市,工业重于商业,上海又重于其他城市。在上海,工厂原料严重缺乏,资金周转不灵,产品滞销,亏损严重;一些工厂关闭,一些商店关门;劳资纠纷增多,失业工人增加。大米和棉纱批发市场交易额,四月份比一月份分别下降百分之八十三和百分之四十七。到四月下旬,上海倒闭的工厂有一千多家,停业的商店两千多个,失业工人在二十万以上。全国十六个较大的城市中,半停业的商店近万个。全国失业人数超过百万人。当时的上海,人心浮动,谣言四起,不断发生吃白食、分厂、分店、打警察、请愿等现象。民主人士慨叹人心丧失,工商业者惶惶不安。这种状况,当时在上海被称作“四月危机”。
经济状况不佳,而国家税收任务又不轻,许多工商业主感到难堪重负。
一天,上海市长陈毅收到“火柴大王”刘鸿生的一封亲笔信,刘在信中表示要将刘氏企业全部交给国家,理由是“工厂实在维持不下去了。”
第二天,陈毅邀请刘鸿生到市政府面谈。
刘鸿生叫苦不迭:“我只有一笔钱,公债买了十几万份,要缴款,还要纳税、补税,还要发工资。现在存货销不出去,资金周转不动……”
陈毅详细询问了有关情况,答应以政府贷款帮助他渡过难关,刘鸿生满意而去。
荣毅仁的公债款一时交不出,托胡子婴到市政府反映情况。后来,国家收购了荣氏仓库中久存无用的机器设备和开旅馆的全套家具,问题才解决。
有些资本家被索薪的工人包围,就推脱说:“我的钱都交税买公债了,你们找政府去要好了。”有的职工拿不到工资就分店、分厂,甚至发生了游行请愿的事件。
面对这种情势,陈毅深感忧虑,他认为应该向中央反映。这时,全国统战会议即将在北京举行。陈毅对前去开会的上海代表说:“资本家交税买公债是完全应当的。国家财政收支要平衡,这是人民的最高利益,决不能含糊。但挤牛奶不可以把牛挤死。现在阶级关系紧张,你们去北京开会,就要反映这方面的真实情况。”
接着,从1950年3月12日至5月10日,陈毅向中央连续发出六封电报,和盘托出上海的困难情况,提出解决问题的一些对策,其中包括宽限税收、公债完成日期、调整公私关系等内容。这样做是需要很大勇气的,因为这要冒被扣上“代表资产阶级说话”的帽子的风险。
上海是全国第一大工业城市,又是民族资产阶级特别是大资本家最集中的地方,它的一举一动都牵动全国其他各大城市。而上海私人资本所遇到的困难,公私之间所出现的矛盾,又显得更为突出。因此,主席十分注意上海的动向。
三月中旬至四月初,主席接连三次收到上海市市长陈毅的电报,反映上海工商业的困难和党内部分同志的错误倾向。在三月十二日的第一份电报里,陈毅提出,上海工商业在“三、四、五三个月尚有可能更严重的停闭”,建议中央对上海的税收“在步骤上应作详细考虑”,适当放宽期限。在三月二十四日的第二份电报里,详细反映了上海工商界对改进税收等的具体意见。四月四日的第三份电报又反映:“三月来,由于工商业倒闭增多,又加重债税任务,不仅党外人士叫苦,认为暗‘共产’,亦反映到党内干部,认为社会主义实际提前。”电报提出:“在不妨害中财部部署的条件下,考虑一些必要松动和协助的步骤,这很重要。如是才能使上海工商的维持获得实际办法。”
这样,一个两难的问题摆在主席和中央人民政府面前:既要稳定物价,又要维持生产、适当减缓税收、解决私营工商业的资金困难问题。用陈云的话来说:“现在政府挑的是‘两筐鸡蛋’,不要碰破一头”。有没有两全其美的解决办法呢?主席认为有,从根本上说,就是要实行土地改革以恢复农业,调整公私关系以恢复工业,整顿干部以执行政策。
从三月二十七日到四月六日,**中央召开有各大区负责人参加的政治局扩大会议,主要讨论财政经济、土地改革和军事等问题。在这次会议上,主席根据各方面的意见和反映,特别是根据上海的情况,作出调整工商业的决策。
主席在政治局会议上说:“中央人民政府成立以后,主要是抓了一个财政问题。目前财政经济的好转还只是财政的好转,并不是经济的好转;财政的好转也只能说是开始好转,根本好转需要完成土地制度的改革。目前财政上已经打了一个胜仗,现在的问题要转到搞经济上,要调整工商业。”他针对党内一部分干部中存在的要挤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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