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米棉之战“银元之战”以后,人民币的地位得到巩固,但是上海以至全国的物价并没有停止上扬的势头。在“银元之战”中受到打击的上海投机资本不甘心失败,很快转向粮食、棉纱和煤炭市场,利用物资极其匮乏的机会,大做投机生意,引发又一次全国性涨价狂潮。从七月底到十月中旬不到三个月的时间里,上海物价平均指数上涨了一点五倍,北京、天津等城市上涨一点八倍。有些人发出狂言,说:“只要控制了两白一黑,就能置上海于死地。”(两白,指大米和棉花;一黑,指煤)。
在投机商人的*纵下,上海从6月21日到7月21日,米价上涨4倍,纱价上涨1倍。从10月上旬到11月下旬,米价上涨3倍,纱价上涨38倍,布价上涨3.5倍,煤油、火柴上涨2倍。其它城市物价上扬程度大体和上海相同。
在这种情况下,陈云作出果断决定,以上海为主战场,打一场平抑物价的“歼灭战”。
陈云做了两手准备:第一手是经济手段:用经济把大批粮食、棉纱、煤炭从全国各地紧急调往上海、北京、天津等大城市。准备用经济实力压跨投机商。从11月15日至30日,人民政府每日从东北调运1000多万斤粮食入关,把陇海沿线的纱布调运至西安。天津市准备了粮食6000万斤、布疋35万疋、棉纱5000件。上海准备棉布110万疋、棉纱28000件,还有数千万斤粮食。汉口准备棉布30万疋、棉纱8000万件。西安集中棉布40万疋。在重庆,调用大量军车秘密把棉布、棉纱、粮食从四周各地集中到市内。
第二手是政治手段,采取以下办法:一是收税,二是收公债,三是要资本家们发工人工资而不准关厂,四是规定所有国营企业的钱一律存入银行,不向私营银行和资本家企业贷款;而且还规定税金不能迟交,迟交一天,就得罚税金额的3%。
11月中下旬,当市场物价在投机商人哄抬下已达到顶点之时,陈云立即“双管齐下:中财委连续发出指示,指导各地集中时间、集中物资统一向市场抛售。大量粮食、棉纱、棉布涌入市场,敞开抛售紧俏物资,投机资本措手不及,无法吞下。在市场规律的作用下,暴涨的物价迅速下跌,从25日起,全国各地国营商业连续集中抛售10天后,粮、棉等商品价格下跌30-40%。
另一方面收紧银根,征收税款。
在物价急剧下降的情况下,囤积商品已无利可图,而且会越囤越亏损,于是投机资本把原来囤积的商品纷纷抛出。问题是各方都在向市场抛售,只能是越抛市场商品越多,商品越多价格愈是下降。很多投机商人的资本是用高息向私人银行、钱庄借来的,由于其所囤积的商品亏本,同时还要向银行钱庄付出高息,结果是两面挨耳光,不少投机商人因亏累过多而破产。许多私人银行、钱庄也因贷给投机商人的款项无法收回而倒闭。
到十二月十日,“米棉之战”取得决定性胜利。上海一位有影响的民族资本家在事后说:“六月银元风潮,**是用政治力量压下去的。这次仅用经济力量就能压住,是上海工商界所料想不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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