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8、首批进军西藏的女兵们(1)
都以为姹紫嫣红只属于江南水乡或北方湿地,殊不知,在平均海拔4500米以上的西藏高原却偏有奇花异草。你能想象吗?当乘车在海拔4000多米的雪山上行驶时,眼前突然会冒出漫山遍岭的杜鹃花,是那种让人陶醉的红杜鹃啊!生物学家认为,喜马拉雅是世界上杜鹃品种最丰富的地带,但生物学家却并不知晓,一群天性浪漫的女兵曾经像杜鹃花那样,在冰雪高原倾情绽放,她们的存在,曾经使那片寂寥无垠的高原充满了青春的活力。
如果您对这段历史、或对其中那个故事感兴趣,建议您一定读一下新近出版的《首批进军西藏的女兵们》。
《首批进军西藏的女兵们》是一本回忆录集锦,历经3年的磨砺,终于赶在西藏和平解放50周年的年尾付梓出版。
首批进藏女兵有1100多人
首批进藏女兵有1100多人,如今都是奶奶辈的人了。不过,她们并不都是齐刷刷的一代,年长的有参加过二万五千里长征的老红军,年幼的是共和国成立之初参军的中学生,虽身为军人,从事的工作却包括政治、经济、文化、教育、新闻、卫生等各个方面,她们为社会主义新西藏的建设起到了重要的奠基作用。然而,在诸多反映西藏的文献史料中,关于这支进藏女兵的历史却鲜有记载。
为了记录和填补这段史料空白,1998年,她们中一些热心分子自发成立了编委会,从四处寻人收集名册到召告同人征集文稿,及至最后修改定稿,在长达三年的时间里,召开了无数次编委会,敬业程度无以复加。
回忆录收集了177篇文稿,累计100多万字,分上下两册出版。到现在,除了牺牲、过世的以外,这千把人里还是有300多人没有联系上,似乎有意无意地隐没在茫茫人海之中,成了编著者们放不下的牵挂。
在共和国的编年史里,西藏和平解放是一段极其重要的历史,而参与这段历史的中国人民解放军进藏部队无疑也是一批重要的历史见证人。
还是在解放战争胜利结束的时候,新中国的建设蓝图已经着手绘制,此时,在北去莫斯科的列车上,进军和经营西藏的方略在伟人主席的胸中逐渐成熟。
之前,中央已授命18军经营川南,军长张国华兼任川南行署主任,政委谭冠三兼任自贡市委书记,各级干部也都分配到地方兼任一官半职,多年的南征北战终于结束,建设社会主义的使命和享受幸福生活的好时光已经来临。谁也没有料到,刚刚在天府之国安定下来,部队突然接到了党中央关于进军西藏的命令。正是这一纸电文,扭转和改变了无数志士仁人的人生轨迹。
显然,革命部队也不是铁板一块,此一命令在官兵中产生的强烈反响当在意料之中。于是,这进藏的头一道坎其实是做通官兵的思想工作。此时,军中巾帼的态度似乎在一定程度上影响着军心,书中记录了18军政委谭冠三、李光明夫妇的一段佳话:
李光明12岁参加红军,结婚十多年来与丈夫聚少离多,与任何女性一样,终于盼来了人民共和国的成立,她也渴望和平安宁。作为一名军政委和一个丈夫,谭冠三的心情既复杂又坦然,他对光明说:“我们结婚12年了,由于处在战争年代,我们真正在一起的时间并不多,但是彼此信任,相互支持,最艰苦最残酷的考验我们都熬过来了。现在新中国成立了,是应该过和睦团圆的日子了。但是,我和全军指战员已经接受了党中央、毛主席和刘邓首长下达的进军西藏、解放西藏的光荣任务,但是现在看来,我们的一些同志,特别是少数领导干部中,有过安稳太平日子的思想,有个别的甚至抵触情绪很大,我作为政治委员,应该旗帜鲜明地表明自己的态度和立场,我和你不在川南安家,也不能把孩子接到川南安顿。为了西藏人民的解放,我们只有舍弃小家,只有舍弃儿女情长的牵挂,以我们的实际行动去教育和感染全军将士,率领他们去完成历史赋予的光荣使命。”在期待面前,李光明给谭政委吃了一颗定心丸,她以同样坚定的口气给予回答:“我也是一个红军战士,受党教育多年,为能和你一起参加第二次长征感到自豪。孩子们我已经作出安排,比在战争年代稳妥安全多了。”
当时她已经有4个孩子,两个大一点的(8岁和4岁)送到华北军区荣臻学校,一岁的女儿和尚在襁褓中的小儿子送到农民家里寄养。(李光明《铭刻于心的怀念》)
是战士亦是女儿、妻子和母亲
不是妻子送郎的时光,而是夫妻双双赴藏的年代。戎装之下,是战士亦是女儿、妻子和母亲,当时,光是年轻的妈妈就有几十位。我自己的母亲由于预产期在即,无法随军出发,在我出生12天的时候将我送回北京,她几乎是把我放下就急匆匆地去追赶部队,根本就没有坐什么月子。
有一位年轻母亲是这样写的:“进藏迫在眉睫,只得快刀斩乱麻地决断,把小儿子托付给保姆,又临时找了个奶妈喂养刚出生的女儿,无奈,我冒失地决定把四岁的大儿子带着进藏。”(苏音《难忘的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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