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可以花费在做饭打扫上。
他每周来一两次,然后留宿,出了校园我的世界单纯得彻底,只他一人。
他来时我高兴,他忙时我期待。
似是完全以他为中心,是他的附庸。
关键此时此刻,我才知道,我还是个暗处的见不得光的附庸。
3.
我回了公寓,公寓距离医院不近,但我常走这条路,不需要导航步行也能走回家。
毕竟,我最不缺的就是时间。
输入密码打开房门,9468,取自 9 键键盘,周望知用 26 键,所以他以为我是随便设的,还让我别忘记了。
关上门,我靠坐在门后,望着冰凉的房子,抱着膝盖蹲了很久。
然后开始收拾东西,我的东西太少啦。
除了几套常穿的衣服,其他的日用品都是刚搬进来我定的情侣款,周望知过来用时从没问过,我还有点失落。
但他那样的人,又怎么会对这些小细节关心在意。
这套豪华的房子里,只有卧室里我的东西多些,我曾经还以为终有一天周望知会彻底住进来,我们终于能每天一处,但现实直接告诉我那不过是痴心妄想。
我妈给我留的钱,我自己的奖学金,包括打工存下来的小笔,收在一起是个可观的数字,但我妈那部分不到绝境我不会用。
一个 20 寸的行李箱,就是我的全部家当。
野孩子,是不会有家的。
东西收好,我花了一晚上彻彻底底又打扫了一遍本就很干净的房子,将我不明显的生活痕迹彻底清除。
天边熹微,阳光初照。
周望知给我买的东西我都没有带,首饰、鞋包,乃至手机电脑,本来么,我和他以外的人联系都不多。
不止一次地觉得,我在哪里都是可有可无的多余的那一个。
找了张干净的 A4 纸,给不知什么时候会来的周望知留了分手的讯息,就用透明玻璃杯压在餐桌上。
关闭电源,离开大门,这就是我和他的句号了。
我先找了个旅店做中转站,衣食住行,住是首要的。
用回我自己的旧电脑,先找房子租,然后就是投简历找工作。
找房子甚至搬进去都很顺利,但找工作就无甚回音。
一个是现在并不是春秋招聘季,一个是我大学毕业那两年的空档期太明显,连不限专业的稍微靠得住一点的工作都抢手得很。
我在出租房里整理东西,突然摸到行李箱侧兜的卡片。
我常早晨在公寓楼下的花坛里跑步,碰见给我名片的这个人也是个意外。
他也是那片住宅区的业主,某次过来与我说话,问我有没有意愿做模特,他们经纪公司很缺我这样气质的人。
我当时并没想太多也没信,但那人又在早上堵了我几回,最后我接了他的名片,他让我想好了打给他。
到现在也有半年时间,我在网上搜了搜这个人的信息,确实是相当透明甚至红火的。
纠结了纠结,还是试探着打过去,
毕竟,现在吃饭生活是最要紧的事情么。
4.
「嘟」声快要结束时,对面才接起来,
声音里满是困意:「喂?」
我看了下面前电脑右下角的时间,下午四点半,斟酌了下:「您好,我是上次与您在光源小区楼下遇见的,您还有印象吗?」
那边卡了下,然后恍然大悟似的,长长地「哦」了一声:「我想起来了,你姓许,是吧。」
「不好意思啊,我这会在国外出差,脑子不清醒。」
「没关系没关系,」我忙说,「我打电话就是想问一下,您们那里现在还需要我这种……嗯,风格的人吗?」
他似乎笑了声,声音听起来透彻许多:「一直缺呢,那个项目现在搁置了,你的意思是你可以跟我们签约了?」
「这个签约……具体是什么流程和类型呢。」
「你现在应该是自由人是吧,那我们就有两种方式,一种你人直接签我们公司,除了这个项目,以后也会陆续给你谈其他活动。还有一种,就是签约这个项目,你可以先考虑一下,等我回国约个面详谈行吗?」
「好的好的,那我再了解一下,麻烦您。」
……
之后的几天,我一边收拾自己的出租屋,一边也在网上投其他的工作。
所以说,世界上就根本没有象牙塔这种东西。
单方面的离开周望知对我而言仍旧像是场虚幻的梦境,我生活的常态没有变化,一个人吃饭、一个人看书、一个人过一天 24 小时。
那时周望知也很少给我发消息或是打电话,他一般是下午或者晚上直接过来,很偶尔要带我出去的时候会让司机来楼下接我。
所以我总是一个人,总是一个人等待。
只不过那时我唯一等待的是周望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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