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人在平壤度过的第一个夜晚,除了没心没肺屠百灵,其他人都睡得不踏实。
从来就没有过安全感的妮子自从奶奶死后,就一直是只惊弓之鸟,在这陌生的地方,就更睡不好了,再加上身边躺着和她一直不对付的百灵,一直折腾到下半夜才迷迷糊糊的睡了过去。
而白建修和陈骁靖两个,却只能肩并肩的躺在床上大眼瞪小眼,两个人都把眼睛睁着圆圆的,生怕突然冲出来一群凶神恶煞的士兵把他们抓了起来。
白建修本想和陈骁靖聊聊天,说说话,却不成想被陈骁靖粗暴的阻止了,因为她担心这里被安装了窃听器。
不过显然陈骁靖的这种担心是多余的,窃听器这种高科技的东西,世界上没几个国家能制造的出来,朝鲜得完全依赖进口,对于他们这几个突然冒出来的“小杂鱼”,显然还不够资格享受。
而福宝,他睡不着的原因就有些令人啼笑皆非,因为他纯粹是被饿的!
朝鲜大妈送来的晚餐十分的清淡,清淡到用简陋来形容反而更加贴切。
一个红薯,一碗稀粥,再加上一小碟辣白菜,这就是每个人晚餐的全部了。
就连一向吃的最少得妮子都把稀粥喝的干干净净,可以想象,福宝这个大胃王,是有多可怜。
第二天一大早,天刚蒙蒙亮的时候,昨晚上那个送饭的朝鲜大妈,又来敲门了。
没过多久,打着哈欠的几个人,就坐在四方桌前相顾无言了。
五个馒头,一盆清澈见底的稀粥,一碗辣白菜。
这就是几个人的早饭。
白建修倒是没什么,一个馒头一碗粥也能算是一顿早饭。
百灵还没完全清醒,睡眼朦胧中看见了单调的桌子,一把就抓走了属于自己的馒头,生怕被人抢走了。
还是妮子比较斯文,她不仅没去争抢,反而分了半个馒头给正在捂着脸痛不欲生的福宝,自己捧着剩下的半个馒头,撕成一片片的泡在粥里细嚼慢咽。
“我不吃了,全给你吧!”陈骁靖看着硬邦邦的馒头和散发着腌味儿的辣白菜,一点食欲都没有,把自己的那份早餐全丢给福宝后,站起身来返回了房间,只留下了一群人,苦着脸嚼着不是那么美味的馒头。
负责送饭的朝鲜大妈是和李秀政一起回来的,当她看见桌子上剩下的小半盆稀粥和几乎没动过的辣白菜时,气的冷哼一声,然后自顾自的坐在桌边,挑了一只看起来没用过的碗,盛上一碗稀粥,就着剩下的辣白菜吃了起来。
“表舅,你们这……”跟着李秀政走到门口的白建修,回头看见了吃的正香的朝鲜大妈。
“啊?怎么了?”李秀政走在后面,看不到饭厅,也就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
“你们这里缺吃的?”白建修指了指饭厅里的朝鲜大妈。
“缺!”李秀政脸色有些难看,“建修啊,让你见笑了!”
在李秀政对白建修的理解里,他父亲是个走南闯北的大商人,虽然辛苦点,但是家庭还是很富足的,肯定没有见过吃剩饭这种事。
“我们朝鲜才刚建国,日本人离开的时候几乎把所有的物资都搜刮走了,以至于我们接手的时候,就剩下个烂摊子。
而且直到现在,都还得用本就不多的粮食换取苏联人的援助,所以国内从上到下,都过得紧巴巴的。
没有你们国内的富足,还请你不要介意啊!
不过你放心,表姐那里可是有特殊津贴的,绝不会出现这种吃不饱饭的情况。”
李秀政是知道这里的伙食水平的,他一边给白建修打着包票,一边心里暗自下决心,一定要好好整顿下招待所的制度,今天发生的事情,简直事丢了朝鲜的脸面!
白建修笑笑,表示理解。国内的好多地方连这里都不如,至少他们还吃得起馒头稀饭,而打了几十年仗的中国,有的地方已经饿的树皮都啃光了!
整整一个上午,白建修都待在一个叫警备处的地方,或许是因为李秀政的关系,负责审讯他的朝鲜军人没有为难他,只是公式化的问了很多关于瓜良丸号的问题。
除了军统的阴谋,白建修把自己知道的都说了,就连和中国过来的杜康一起逛公园的事情都一并交代了出去。
令白建修有些奇怪的是,那个负责审讯的年轻人,从早上到现在,一直没有任何的表情变化,只是在公式化的记录着白建修一言一语。
不知道过了多久,当那年轻人已经换到第三个本子的时候,白建修终于说完了屠百灵的来历,然后就闭上了嘴巴,静静地看着面前的年轻人不在说话。
“交代完了?”画上最后一个句号的年亲人抬了起头。
“完了!”
“你可以走了!”白建修听到的是冷冰冰的,没有丝毫感情的声音。
“冒昧的问一下,”白建修指了指叠在桌角的两本审讯记录,“记了那么多流水账,有用吗?”
“这就不需要你关心了。”年亲人把所有的记录塞进了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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