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上烟波浩渺,皇上的舰队在无名岛炮台的炮火掩护下,破长风,掀巨浪,以超强大的气势,直向薄延的舰队驶来。
此时,“宁稽七豹”俱都心中戚戚,忐忑不安,一种兄弟相逼、手足相残的惨烈气氛氤氲在空气之中。
他们一直无比紧张地注视着“启发”号军舰,期待着“启发”号的旗语信号出现!
马尚勇万分焦急地等待着,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两队战舰距离越来越近,战斗一触即发!
眼望着“启明”号的旗杆,马尚勇额前冒汗;他双手紧张地握着拳头,咬紧牙关!
他对自己说:“一定要相信‘金钱豹’南兄弟会说服皇上!一定要相信自己的判断正确!一定要相信皇上的英明!为了天下苍生福祉,为了不让生灵涂炭,为了兄弟们的后路!决不能开战!”
舰队已经进入了炮火射程内,马尚勇铁青着脸,银牙咬碎!命令停止前进!仍然坚持不发开炮命令!
无名岛上的炮弹随时会落在头上!战争一触即发!
马尚勇额头青筋暴涨,汗如雨下,双眼紧张地盯着“启发”号军舰的旗杆,心中仍然死守着自己的原则:制止战争!要把兄弟们从死亡的边缘拉回!
这时,只见南显贵担任舰长的“启发”号军舰,一边徐徐升起红、白、蓝、白方块旗帜,一边慢慢地向他们靠近。
这正是马尚勇与南显贵之前约定的投诚信号旗语!
渐渐地,“铁头豹”马尚勇等人就发现,无名岛上的守兵,只是发的一串串空炮,似乎只是为着阻吓他们前进,并没有伤害他们的意思。
他们几兄弟本就无心造反,如今见到有退路,个个自然宽慰,如约齐向皇上投诚。马上命令信号兵发放投诚信号。
此时,薄延一方的军舰队伍突然不约而同地发生了兵变骚乱。
所有的原海盗士兵见到无名岛与“启发”号军舰为首的舰队,齐刷刷挂起了蓝白月亮海王旗,士兵们个个激动莫名,知道是“九海霸王”林桧与“海王”林杉召集自己回归原队,于是自发起义。
很快,薄延一方的六艘大军舰均被换上了“海王”旗帜。士兵们向“海王”林杉的军舰打旗语,表示投降。跟在后面的中小舰队,一见“海王”旗升起,纷纷拿出早就准备好的“海王”旗挂上。
马尚勇在驾驶舱一眼望去,只见自己的舰队转瞬间全部换上了“海王”旗,竟是一片蓝白月亮旗海!
马尚勇早已经想到,舰队上的士兵大多数是“海贼王”林桧的旧部,必定心向着林桧,只是没想到他们如此齐心,如此迅速便倒戈相向。
“九海霸王”林桧是海盗兵们的生死兄弟,“海王”林杉的贼王岛是他们安家乐业的保障。
想来,林桧兄弟当真待他们不薄。此蓝白月亮“海王”旗一挂出,便马上召集他们回归了。
……
马尚勇见到大局已定,如释重负,轻松地舒了一口气,便悄悄地跳下一只早已经准备好的小快舰艇。
回首远望,他黯然神伤。
他独自一人回去向薄延汇报。
马尚勇这次如此这般地离开,就注定了他在未来的日子要跟随着薄延漂泊天涯大逃亡了。
望着巨大的舰队越来越远地消失在海平线上,马尚勇摇了摇头,轻轻地叹了叹气,心想:
“自从薄延救我全家性命的那天起,我马尚勇的命,就早已经不是我自己的了,此生此世我只能效命于恩公薄延。
我们“宁稽七豹”情同手足,这次我为了恩公,无意中连累了兄弟们惹上大祸,好在我现在为他们安排了后路,希望能够有所弥补,我也算是尽了兄弟的情义了。
幸好我昨日已经与五豹兄弟交待安排好家中的一切。我家中的妻儿老小,有结义兄弟们照看着,我应该可以放心地离开了。”
一想到自己要与家人永久分别,马尚勇不禁心中隐隐阵痛。
“母亲白发苍苍,年事已高,自己却不能在她跟前尽孝道;自己与心爱的妻子柳月儿,夫妻情深意重,却不能长相厮守;儿子聪颖孝顺,自己却不能够在他身旁看着他健康成长,娶妻生子。”
马尚勇想到这里,就连呼吸都感到心痛不已。
……
夜已深,秘密军港一片寂静。
不知何故,薄延的头痛疾又再次发作。
他躺在雕花床上,歇靠在枕边,痛苦万分地抱着头,脑海里各种事件一一呈现。
薄延最擅长的就是牢牢拿住肯死命为自己服务的人,让别人出头,自己躲在后面。所有人都只是薄延的棋子和枪炮,包括他的妻子。
如今,深爱自己的夫人已经香消玉殒,再也无人给他泡制薄荷茶了。之前他总是无视薄夫人的存在。此时此刻,薄延方才发现若有所失。
薄延深吸一口气想平静下来,可是,他脑子里还是如陀螺一般不停地思索转腾。他仔细地审查着自己的所有安排,分析目前的敌我形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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