暖儿在里面睡着了,没有听到动静。
昨天在太医院醒来了之后,暖儿就叫人将她扶到了法华殿。暖儿心里自然有一股子倔强,皇后在那么多人的面前丝毫不给暖儿台阶,暖儿也不想再落刃口舌,被人说成恃宠成娇。
原本柔弱的身体有了这样一个信念的支撑,似乎找到了某种力量。不过这种力量是透支着暖儿的健康。
她在佛祖的面前,揪着昏暗的蜡烛,和呼呼而过的北风,抄写经书整整一夜。直到快要天亮的时候,暖儿查看了一边,所抄写的,不过全部经书之中的一小部分而已,照这样抄写去,刚刚能够吵到皇上回来为止。
皇后的心智真是歹毒,算准了暖儿会吃这个哑巴亏,利用皇上不在宫中的时候给暖儿长点教训,有太后撑腰,皇后也挺直了腰板。
迎春殿中,老宫女忧心忡忡的对上官太后说:“娘娘,那暖贵妃如今身怀六甲,听说还有先兆流产的症状,照这样下去怕是身体要吃不消的呀。”
“我都知道。”
老宫女便不再劝说了,只是心中有些惊讶,并不露出面色来,上官太后觉察到了,笑着问道:“你是不是觉得我特别心狠,不像以前了,对不对?”
老宫女赶忙颌首,“老奴不敢……”
上官太后一挑灯芯,说:“哀家能够帮的上什么忙呢?说到底,哀家还是何太后砧板上面的鱼肉,你忘记了那两名莫名其妙的宫女了吗?”
“娘娘,虽然咱们现在没有证据,可是这宫里面人人心知肚明。”
“何太后是不会放过我们的,而暖儿肚子里的这个孩子也是保不住的了,与其让她这样莫名其妙的牺牲掉,还不如让哀家好好的利用一番,至少暖儿的牺牲还有一点价值。”
老宫女略微踌躇,“可是云辰王爷他……”
“你不用担心他,他一定要经历这些困苦的。哀家原本是想着,如果云辰真的喜欢暖儿,破宫之后,就让暖儿再做云辰的妃子也好,哀家原本就喜欢这个女孩子,从小就聪明伶俐,又孝顺乖巧。”
“老奴担心,暖贵妃只怕不愿意再被这样摆弄了。”
上官天后陷入了沉思。
暖儿在福堂面前摇摇欲坠的抄写经书,身体越是不支,意志便越是坚定,越是不愿意轻易的屈服。暖儿心里面很清楚,只要自己以皇子的名义来牵制住皇后,皇后是不会这么的明目张胆的损害龙翼,只是这样一来,就真的跟皇后决裂了。
除非皇上一辈子护着暖儿,要不然,在这后宫之中就会永远遭到威胁。
中午御厨房的人送来的是冷饭,暖儿锦衣玉食惯了的,伸展一下僵硬发麻的手,哆嗦的接过老妈子递过来的食盒,不由得心里哭了起来。
是委屈。
暖儿摸了摸自己隆起来的肚子,将眼泪憋会了眼眶之中,忍着胃里面的翻腾,吃了两口便都吐了出来,实在是吃不下了,胃非常的难受。
只得起身重新来抄写经书,想着早点抄写万就可以早点回去了。
上官太后手中捏着佛珠,嘴里振振有词,老宫女在一边伺候,刚刚已经试探着问了太后,她决心已定,便不再上前劝阻了。
太后正在蓄精养锐,等待即将到来的一场腥风血雨。
太后诚心的对佛祖说道:“信女上官氏,一向侍奉佛祖勤俭,日日烧香,绝不懈怠。信女有一子,被迫流落在外,信女没有其他的愿望那个,只求能够帮我儿要回原本就属于他的东西,所有的福气请佛祖都留给我的儿子,所有的罪过,都让我一力承担,求佛祖保佑?,南无阿弥陀佛……”
老宫女跟着跪了下来,一起向佛祖祈祷事事顺利。
与此同时,皇上欧阳云绝巡视河道,却发现地方官上报的灾情只是实际的一半,看见河道附近众多的灾民流离失所,皇上心情沉重,拉了专门督造河堤的将县令过来询问。
“你说,你究竟是怎么帮朕办事的?不是说河道坚固,就算是洪水猛兽来了都不会畏惧的吗?现在呢,你跟朕解释清楚。”
那位下级官员跪在地上猛磕头,哆嗦说道:“回……回禀皇上,原本河堤却是坚固无比的,只因近日来烟雨绵绵,将上游的河堤水坝都冲塌了,水流急遽而下,就成了……?成了现在这个模样……皇上饶命呀,微臣已经分赴在灾情最前沿处,一个月以来都没有回家门,日夜都跟灾民在一起抢修河堤,皇上现在看到的局势已经比一个月以前要好的多了……?”
皇上看了看身边的近臣,那位将县令的顶头上司,近臣点头,拱拳对皇上说道:“皇上,老臣可以作证,将县令说的都是实情,他确实鞠躬尽瘁。”
皇上略微沉思,说:“即便你将功补过,却也不能够免除你的欺君之罪,要不是朕亲自过来督阵,你还打算瞒骗朕到何时?此风不可长!”
将县令紧张的擦汗,等待着皇上的宣判。果然皇上颇为动怒,说道:“想暂且记下你的欺君之罪,带你将功补过之后再交由刑部议罪!”
“微臣多谢皇上不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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