渝江滚滚东逝水,浪花淘尽泥浆。渝江边上,拒马,路障铺设完毕,后面是手持弓箭的清江军,“放我们过去,放我们过去。”
逃窜之人失声竭力喊着,后面是瘟疫,若是被传染,命都没了。楼老虎站在前排,大声吼道,“城西爆发瘟疫,为了江州百姓着想,现在禁止里面的人出来,若有人胆敢硬是闯,格杀无论。
好一个格杀勿论,有人怒道,“兄弟们,留在这里也是死,咱们还不如闯一闯。”
“冲啊,冲啊。”喊杀声震天,余少威冷眼观之,挥了挥手,“放。”
这是一群“铁军”,眉头都没有皱一下,箭矢漫天飞舞。冲在前排的纷纷中箭,有的落入河中,有的原地倒下。后面的人受这一阻拦,纷纷后退。若是硬闯,生死就在眼前,除了疯子,没人敢冲了。他们瑟瑟地退到安全位置,官府真的下了死手,完全抛弃了他们。
夏无边来的有些迟,他沉声过来,楼老虎骂骂咧咧,却见他快速冲来,直接扼住他的脖子,“你想说什么?”
楼老虎天不怕地不怕,这么快被近身,完全反应不过来。“你别乱来,我叔叔是楼校尉,你伤了我,你也跑不了。”
夏无边冷声道,“哦,要不要试一试。”他的双手用力,楼老虎死死扣住,还是感到了窒息。
余少威沉声道,“夏大人奉命保护江大人,怎么弃他而去。”
“爆发瘟疫,他逃不了,我为何要顾他,你放不放我走。”
清江军囤在后面的人密密麻麻,他们早有防备。夏无边武功高绝,也难从如此密集的人群里冲过去。“让大夫替夏大人瞧一瞧,若是无碍,夏大人请自便。”
必要的检查还是有的,天花的传染没有那么快,对面的人大部分都还未感染病毒。可那又如何,谁敢冒着危险放他们过来。若是整个江州城都染病,这个罪名谁来当。夏无边有本事,有身份,其他人可不行。
夏无边放了楼老虎,扬长而去。余少威冷冷道,“若是再这么蠢,你也不用活了。”
有人成功突破了防线,给人以鼓励。不缺乏勇气的第二波人上路了,这一次,不用余少威发威,楼老虎便命人将他们射成了刺猬。有军士感叹,“真是可惜了,这么多人头。”
楼老虎踹了他一脚,“想死你就去,我不难着你。”
就连那么蠢的他,都明白,对面要成为一座死城,在人死绝之前,会变成无边地狱。
余少威再次下令,“来人,把城西牢牢围住,坚守两日,等大军归来,放你们的假。若有人胆敢流窜出来,格杀勿论。”
楼老虎有些担忧,“余校尉,镇江堂那一群人很有威胁,他们若是要突破,只怕?”
“你脑袋很蠢是不是,立马带人去镇江,看守住徐家人。”
看住徐家的妇孺老弱,里面的人休想乱动。余少威休书一封,射了出去。
镇江堂众人正在商议,从何处突破。徐龙起侃侃而谈,把所有人都拧成了一股绳,他们在极端的时间内,制作出了十分周密的计划。
徐腾云拆开信,脸色发白,丢给了徐龙起,徐龙起厉声道,“欺人太甚,他这是要困死我们。”
徐腾云道,“那又如何,清江军控制了我们家人,咱们若是敢逃,他们便会杀人。你们永远不要低估了清江军的狠辣,这一军喝人血。”
意气风发的众人瞬间变成了霜打的茄子,无精打采。徐镇江幽幽道,“起儿,你到现在,还不认错。”
“错,我何错之有,你们就不想。”
他们的确想,有更多的银子,有更好的生活。可这些跟命相比,有变得微不足道。人为财死,鸟为食亡,都是奔着活着去的。若命都没有,有钱又有何用。
徐龙起道,“现在说这些干什么,那是瘟疫,染上了就是死。”
徐腾云道,“那咱们杀出去,又能活多少,我们的家人又怎么办?”
有人丢了武器,“死便死吧,至少家里人无碍,我们若是出去,说不定还害了别人。”
“不好,徐卫他被人碰到过。”哗啦啦,一群人离得他远远的,那小子害怕道,“没有。”
这时候哪里还有同族,“你走开,你再不走,我们可不客气了。”
徐腾云道,“徐卫,你找个位置躲起来吧。”
就连二爷,都让他离开,徐卫心丧若死,浑浑噩噩的走着。城西已经完全变成了地狱,有哭喊声,尖叫声。这里的秩序完全崩坏了,临死之前的垂死挣扎。
江润听到街道上的声音走了眉头,回头一看,胖厨子竟然还在,“你怎么不跑。”
胖厨子冷汗淋漓,燕礼抱着小女孩,悲伤道,“她得了天花。”
江润冲过去,只见她的手上,有透明的小泡。连忙丢了两副口罩给他们,“戴上。”小孩子的身体弱,很容易感染。游堂主发出哈哈大笑,“真是天助我也,果然会传染。”
江润皱着眉头,“让他闭嘴。”胖厨子凶神恶煞,“我杀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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