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有故事,你有酒么?
故事没开始,一元堂外围响起弓箭上弦之声。清江军果真前来,看来,符义棋高一着。凡是犯上作乱的人,都将被消灭掉。余少威帮谁,谁便能赢,这场战斗,胜利的天平,在清江军手中。
江润指了指夏无边,“这一位乃是朝廷有头有面的人物,他懂官府的套路。夏大人,您说说,清江军此举意欲何为?”
夏无边错愕,他没想自己成为江润故事的开端,“凡聚众集会,图谋不轨者,杀无赦。”
大夏不缺杀人的决心,夏氏杀掉一切反对者,方荣登九五,武帝陛下铁石心肠,不会对任何人心生怜悯。
“你看看他们,谁是好人,谁是坏人,又该铲除谁?”
两方人马直勾勾地盯着夏无边,得到确切答案之后,方能放心厮杀,谁都不愿当螳螂捕蝉,后面还有黄雀。
“皆是!”
众人脸色难看,高处隐约露出的锋利箭矢,下一步,可能如蝗虫般蜂拥而至。这就是大夏官府,宁杀错,不放过,人命从来不值钱。
“你们现在还要打生打死么?”
打来打去,不过给了清江军将之一网打尽的口实。
徐腾云兴致缺缺,徐龙起满是不甘,“余将军,你不可食言而肥,他们的首级,你尽可以拿去。一元堂的财宝,我镇江堂分文不取。”
自古英雄出少年,徐龙起还能谈条件,镇江堂什么都不要,只要一元堂灭,有这片地盘,镇江堂有壮大的可能。
欧阳靖等人怒目而视,徐镇江好悬没再次吐血,这位长孙,真是青出于蓝而不类于蓝。
“我清江军何时需要人头了,你莫要胡乱诬陷。”余少威出现,身边有人道,“余将军,何必跟这些人废话,犯上作乱,理应当诛。”
杀良冒功万万不能捅出来,默认的潜规则,背后的黑手段,都见不得光。楼老虎更狠,盯着他们,仿佛看一群瑟瑟发抖的羔羊。
符义愤懑,“余将军,你可不能食言,一元堂一直听从官府的命令,丝毫不曾违背。”一元堂作为忠实的小弟,当大哥的,怎么能对小弟那般残忍。
两方为了争夺清江军的支持,开始无下限刷新众人五官,江润觉得有些辣眼睛。余少威做了决定,“你们没有夏将军看的透彻。”
果然,他要一网打尽。两只羊打架,请了一头狼做裁判,实在荒谬。“小江大人,江捕头,出来吧。”
余少威站出来,不是为了跟他们解释,看他们狗咬狗,而是让江润脱离战局。在官府层面,他们三人是自己人。
周围的人有些跃跃欲试,拿下他们三人,兴许可以作为筹码。如今,徐老堂主没有利用价值,他们还懂得转移目标。
楼老虎急道,“不能放过他,这小子算计过我。”怡红楼的事再隐秘,纸终归包不住火。余少威沉声道,“蠢货,你若想死,我不拦你。”
江润昂然道,“别以为他们会顾及我的死活,我跟这人有仇。你们若挟持我,正好,除了聚众斗殴,还多一条袭击官员的罪名。”
瞧余少威的表情,还真是这么回事。余少威对江润无甚好感,若不是江润插科打诨,一元堂里早就打得天翻地覆。他们直接收拾残局就好,现在动手,可能被人诟病。余少威完全看在夏无边的面子上,才放过江润一马。江润倒是觉得奇怪,“你们放了我们,就不怕他高密。这人啊,乃是皇帝身边的护卫,你放了他,自己危险啊。”
夏无边有些吹胡子瞪眼,“小子,你究竟想闹哪一出?”
人家都打算放过你,你还非要跟人家死磕,不是傻,又是什么。夏无边无语,真当他无敌么。在带着弓箭的朝廷大军面前,就算武功再高,也得饮恨。如果武功真的能代表一切,那飞天遁地的人,岂不是可以为所欲为。
“这么精彩的故事,我如果走了,那些精彩,谁来解答呢。”江润很是虔诚道,“我是判佐,职责在断案,岂能临阵脱逃。”一时之间的伟大,人们仿佛看到他脑袋之后的光。
不是圣光,而是冒着傻气的光。徐龙起出现,一元堂的案子,还有什么好纠结。如今大军围困,不想着如何脱身,还要断案,不是傻,又是什么。先前大把的时间断案,可以阻止这一切,不慌不忙。
现在刀架在脖子上,偏要破什么案。江润蛊惑道,“夏将军,你是护卫,职责是保护我,你可不能临阵脱逃。”
夏无边看着他闪烁的眼神,“你应该问余将军,他若是不给你机会,我也护不了你周全。”
如果他的小队还在,倒是可以瓦解这一营地方军。他如今一个人,要杀出重围,还有几分可能。但带着江润,几乎不可能。“你大可以等以后再来揭开这个案子。”
江润噘嘴,“你当我傻啊,人证物证,当事人都不存在,那不叫断案,那叫臆测。余将军也说了,根本不怕我们出去乱说,你觉得这里还会剩下什么?”
江同沉声道,“小江大人,不如暂退一步,事实终有浮出谁面的一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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